指尖传来的温度如此真切,颂裴接触到对方的一瞬瞳孔猛地收缩,周遭声音全都消失了,所有意识仿佛都被那只手抽走,只留下胸膛里不断跳动的心脏——砰、砰、砰。
反应过来后,颂裴发现自己已经牵上许嘉砚的手,他顺势将许嘉砚从地上拉起,拍了拍他身上的灰。
“走吧。”颂裴说。
“去哪?”许嘉砚问,语气里还残留着警惕。
颂裴反握住许嘉砚的手,拉着他就往前走。
“等……等等。”许嘉砚下意识想挣脱。
颂裴转过头,眼底闪过一丝黯淡:“去医务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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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医务室内。
许嘉砚坐在板凳上,校医正拿着碘伏消毒对方身上的伤势。
“老师,他伤的严重吗?”颂裴蹙着眉问。
“只是皮外伤,不是很严重。”校医一边给许嘉砚清理伤口,一边回复颂裴。
“嘶——”许嘉砚吃痛出声。
“很疼吗?”颂裴捕捉到许嘉砚的异常,连忙俯身检查伤口。
许嘉砚别过头,“还好。”
“好了。”校医扔掉棉签,拿了几瓶药递给颂裴:“这些,早晚涂一次就好。”
“好的,谢谢。”颂裴接过药瓶,同许嘉砚一起走出医务室。
“许嘉砚。”
“嗯?”
颂裴扭过头,露出一个不羁的笑:“去不去小卖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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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小卖部内。
颂裴从货架上挑了许多许嘉砚爱吃的东西。
这是他和许嘉砚在一起后偷偷观察发现的。
随后,颂裴提着那一篮零食,砰的一声放到收银台。
“就这些吗?”小卖部老板笑盈盈地询问。
“没有,”颂裴双手插兜,向许嘉砚的方向昂了昂头:“还有个人没买。”
不多时,许嘉砚将选的唯一一样物品放在收银台上——矿泉水。
颂裴:“……”
“你不选些别的吗?”
“为什么要选别的?”许嘉砚不解。
“你难道没有想吃的吗,选了半天就……一瓶矿泉水?”
“嗯。”许嘉砚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老板,结账。”说着,许嘉砚手伸进裤兜里摸索,但很快,他的动作僵住了。
“怎么了?”
颂裴注意到许嘉砚的举动。
“老板,这水我不要了。”说完,许嘉砚拿起矿泉水放回货架上。
“为什么又不要了?”颂裴问。
“突然想起来带了水,没必要买。”许嘉砚眼神闪躲,语气有些不自然。
颂裴没吭声,目光在许嘉砚俊美的侧脸上停顿一瞬,接着一路向下滑落,最后锁定在许嘉砚插进裤兜的手上。
“在这等我。”
颂裴扔下一句,转身前去收银台结账。
结完账,颂裴手里拎着一大袋东西,朝许嘉砚道:“过来帮我提一下。”
两人就这么分别拎着袋子的两侧,沿着小路往教室方向走去。
“许嘉砚。”
“怎么了?”
颂裴垂眸,不知再想什么,“你刚刚是没有手机才结不了账吗?”
许嘉砚听闻,指尖几不可察地微蜷了一下。
“嗯。”
许嘉砚还是只回了一个字,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为什么没有?”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即便许嘉砚不说,颂裴还是能从之前发生的事猜出个所以然来。
”我能问你个问题么许嘉砚?”
“什么?”
颂裴长舒一口气,平复了下语气,好让它听起来与平时别无异样:“先前那些人欺负你,为什么不告老师?”
许嘉砚这次许久没做出回应,久到颂裴以为对方不回回答自己这个问题时,许嘉砚才缓缓开口:“我告了……”
许嘉砚抬起脸,那双漂亮的眸子望向颂裴,后者感到心脏一阵剧烈跳动。
“我之前告过,但是,好像没用,”许嘉砚说这话时,眸光闪起微弱的泪光,“可能是因为我家里的原因吧,”他自嘲似的轻笑一声:“跟那些人比起来,老师自然会向着他们。”
颂裴听着听着,只觉心口处传来一阵绞痛,好似有东西堵在喉咙管道,使他一时间呼吸闷堵。
“那些人一直欺负你吗?多久了?”
颂裴眉头紧蹙,拎着袋子的手紧了紧。
“嗯……一个多月了吧。”
“一个多月?!!”颂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