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他身着柔软的睡衣,衣领大敞,洁白的肌肤和凹陷的锁骨映入眼帘。
少年长相英俊,额前刘海还在滴水,眼眸深邃,眼角微挑,高挺的鼻梁乃至紧抿的薄唇,透露出一种淡淡的清冷感。
——那是颂裴十七岁时的样子。
颂裴脑袋嗡嗡作响,没搞清楚眼前的状况。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
颂裴下意识扭头看向门外,管家的声音隔着厚重的门闷声传来——“少爷,起床吃早餐了。”
——少爷?早餐?莫非……
颂裴似乎想到什么,冲出浴室拉开房门。
“少爷,您怎么这么……”急。
“现在是几几年?”颂裴一声打断管家,问。
“少爷……您……”
“我说现在是几几年!”颂裴几乎是冲着管家喊。
管家愣愣地看着颂裴,片刻后拿起胸前的怀表,看了眼上面的时间——“2018年,少爷您怎么了吗?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管家见颂裴迟迟不做声,以为身体不适,忙不迭上前关切询问。
“没……没事。”半晌,颂裴思绪回笼,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我睡懵了,一时间想不起来。”
管家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颂裴推搡出门:“好了,我真没事,等我换个衣服就下楼。”
——砰,门被重重关上。
管家站在门前许久未动,片刻后才嘟囔着下楼:“少爷今天真奇怪。”
另一边,颂裴抵在门上,背部贴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下,最后瘫坐在地。
——2018年
颂裴一手抓着头发,似乎不可置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我重生了?”颂裴心想着,手狠狠掐了把自己手臂上的肌肉——“嗷!”
颂裴吃痛出声,看来这一切并不是在做梦。
——“许嘉砚!”
颂裴猛地直起身,随便洗漱了把换上校服,连早餐都来不及吃匆匆跑出家门。
“少爷!您还没吃早餐!”
管家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不吃了!”
颂裴潦草扔下一句后头也不回地往学校方向赶。
-
——向阳一中学校大门
颂裴望着几年未见的学校,不知是不可思议,还是即将见到许嘉砚,内心竟升起一丝激动。
他怀着忐忑的心,踏入学校内部。
高二二班课室内,颂裴找到自己的座位,落座后扫视了眼全班,最后目光落在第二排的座位上——许嘉砚的位置是空的。
不知为何,颂裴心中顿感不妙,找到刚进教室的黎厌,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质问:“许嘉砚呢?”
“啊……”黎厌被颂裴突如其来的一幕惊住。
“他之前被几个人叫出去了。”
“那几个人是谁?”颂裴继续追问。
“我也不知道,染着几头五颜六色的头发,看起来不像是我们学校的。”黎厌如实回答。
黎厌话音刚落,颂裴像支箭一样飞出教室。
“哎?你去哪?”
“去找人!”
颂裴三步并作两步跳下楼梯台阶,着急忙慌之际,差点扭伤脚踝,可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许嘉砚!
颂裴每走一步,胸腔里的鼓就敲得更响一分,仿佛整个世界都静默,唯有他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终于,颂裴在一处隐蔽的墙角找到许嘉砚,刚要上前,脚步却倏地顿在原地。
“继续告啊,怎么不讲话,之前告老师不是挺能耐的吗?”
为首的寸头半跪在地,一把抓起许嘉砚的头发,迫使对方抬头直视自己。
“哑巴了?问你话呢!”
寸头伸出手,侮辱似的在许嘉砚脸上轻轻拍了几下。
“我艹你妈……”许嘉砚从带血的齿缝间虚弱的挤出一句。
“什么?”寸头以为自己听错了,将头又凑近了些。
“我艹你妈!”
——砰
寸头一把把许嘉砚扔在地上,叼着烟吩咐身后的几人:“长本事了啊,去,把他衣服给我扒了,给我往死里打。”
说着,身后几人就要动手。
许嘉砚瞳孔倏地放大,绝望的闭上眼睛。
“我他妈看谁敢动他!”
校霸几人纷纷扭头,只见颂裴不知从哪找到一根木棍,作势就要上前跟几人对着干。
“哪来的毛头小子。”寸头扭了扭手指骨节,发出令人发颤的——咔哒、咔哒声响。
身后的几人对视一眼,一个个冲上去就要动手。
怎料颂裴脸上毫无恐惧,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