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过军事技能课，学过一些。”
贺扬随手提起靠在椅边的DH-24，利落地架在手肘上检查镜片：“学过狙击枪吗。”
“学过的，打过几次。”林数答道。
何止学过，贺扬手上那把枪正是他的杰作之一。只是会造不代表会用，论枪法，他远不及贺扬。
“我教你。”
林数听话地走近，贺扬抬手做了一个标准的持枪示范，动作干净流畅。霎那间，林数的思绪闪回到了与贺扬初遇的场面，也是这一把枪，只不过这次，枪口对准的不是他。
贺扬快速地讲解要点，声音平稳清晰。但落在林数耳中的，只剩下几个零零散散的模糊音节。他的全副心神，都被眼前两片不断开合的薄唇俘获，他甚至能看到其上细微的纹路。
突然两瓣薄唇紧抿，停顿片刻后再度轻启：“你明白了吗。”
林数猛地回过神来，懵懵应道：“明白了。”
他抬眼，正对上贺扬侧目注视的目光，那双深邃眼眸里隐约含有一丝笑意。
林数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居然盯着对方这么久。
不过这并不能怪他，贺扬的相貌出色。
自然界中，颜色越鲜艳的生物往往越具有危险性，贺扬就像是一朵带刺的玫瑰，外表令人着迷。他们的鲜艳通常是为了迷惑别人，但贺扬恰恰相反，他会将自己的危险毫不掩饰地暴露出来，无论是对变异体还是其他人。
贺扬把枪递给他，金属的外壳还残存了几分温热的触感，林数熟练迅速地架枪瞄准，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这把枪，这把耗费了他好几个月心血才设计完成的武器，当初为了兼顾整架枪的重量和使用舒适度，他亲自试验了不下百次。
“姿势很标准。”耳边响起一声夸赞。
“这把狙击枪装配了自动瞄准系统，根据录入的信息自动识别目标弱点。看准十字中心的地方，会出现一个闪烁红点，抓住时机开枪，就能一击必杀。”
话音刚落，一颗不知何时被他攥在掌中的石头划破空气，在空中甩出一道冷硬而完美的抛物线。
紧接着‘砰’的一声，在空中炸出一道流星。
“不错，看来你很有射击的天赋。”
不等林数反应，贺扬又扔出了一颗更小的石子，以更快的速度、更刁钻的角度。
不出所料，又是“砰”的一声。
又接连响起三声爆炸之后，空气终于在夜幕下归于平静。
“就这样吧，你的枪法已经足够了。”贺扬转过头看向他。
林数放下枪，追问道：“足够什么。”
“足够保护自己了。”
足够保护自己。林数感觉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好像炸开了，他猛地转头对上贺扬的视线，呆呆地看着他，喉咙像是粘住了，说不出一句话。
夜晚飘来的凉风吹拂额前的碎发，不知是被风吹还是被头发扰的，他的眼眶突然泛起一圈湿润，但很快忍住了。
贺扬继续道：“明天你和南茜留在营地保护悬浮车，我和陆明杰、查尔斯去找影狼。这片森林的污染等级是四级，不会出现极危型变异体，你们应该能应付。”
林数一下回过神来，原来这里是四级污染区。他最高只到达过二级污染区，里面的变异体大多是一些小型动植物变异而来，几乎没什么危险性。老天爷真是爱开玩笑，坐个飞机能遇上啸风鸟，坠落的地方还是四级污染区，不幸中的万幸，就是遇见了贺扬，还有他的三个队友。
他垂眸思考片刻，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我可以的，你们放心去吧。”
贺扬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地覆上林数的发顶，指尖穿过他的发丝，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摩挲感。
但这种感觉只持续了短暂的几秒，贺扬很快收回手掌，对他说道：“好了，回去休息吧，今晚我先值班，你不用值。”
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林数强迫自己忽略掉刚才的感觉，但微微发红的耳朵已经暴露了他的心思。
“值班?”林数忽然想起了之前查尔斯的话，“哦！你们的频率干扰器是不是坏了？”
“可以给我看看吗？”林数诚恳地问道。
贺扬看着林数不说话。
“我可以试试，我真的是工程师，你就给我看看吧！”他对贺扬微笑着眨眨眼，央求道，他真的很好奇那台频率干扰器，跟新卡尼亚的有什么不一样。
贺扬依旧看着他的眼睛默不作声。
林数稍微有些沮丧了，但他不想放弃。他的眉毛皱了起来，睁大眼睛望着贺扬，嘴巴微微努起，这是他之前对小姨惯用的撒娇方式。
看起来像一只讨要食物的小狗。
贺扬对视没两下，移开了视线，他松口道：“这台干扰器是在抓剑刃虎的时候不慎摔坏的，我拆开查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