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向外逸散着黑气的巨大洞口,正在布设一个极其复杂、闪烁着灵光的巨大封印阵法。
就在阵法即将完成的最后一刻,一个让清影瞳孔骤缩的身影出现在了影像的边缘!
那是轻渊!
是年轻时的师父!面容俊朗,眉眼间却已带着与他年龄不符的沉重与忧虑。
他并非主持阵法的核心人物,而是站在外围,神情凝重地注视着一切。
最让清影心跳几乎停止的是——他的手中,赫然也握着一把黑色的钥匙!
造型与她怀中这把,几乎一模一样!
影像中的轻渊,似乎正与身旁另一位年长的方士激烈地争论着什么,他举起手中的钥匙,情绪激动,但所有的声音都被历史的尘埃所吞没,他们听不到任何对话。
咔嚓——
如同镜面破碎,所有的影像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浓雾瞬间恢复原状,依旧弥漫在四周,仿佛刚才那震撼的一幕只是集体产生的幻觉。
死寂。
三人僵立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刚……刚才那个是……轻渊老师父?!”容玥第一个反应过来,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
“这帮人他们在……在搞什么啊?!”秋山也很震惊,说话结结巴巴。
清影心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师父……!
师父他竟然与烛南村的秘密有着极深的关联!
看来他也曾是钥匙的持有者之一!
这把钥匙,果然是揭开一切谜团的核心!
带着满腹几乎要溢出来的疑问和震撼,三人凭借着钥匙光芒的微弱指引,终于有惊无险地走出了这片诡异的林子。
没过多久。
当烛南村那熟悉的、破败的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时,一种强烈的荒诞感缠住了清影。
村口,依旧歪歪斜斜地贴着刺眼的猩红“囍”字。
阴冷的风卷着灰白的纸钱,在空中打着旋。
村民们脸上,是那种她记忆犹新的、如同被抽走了灵魂般的麻木。
一切,都与她上次来时,一模一样!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时间让它不再流逝,将这个村庄禁锢在了一场永不醒来的噩梦之中。
“不是吧……”清影扶住额头,简直想仰天长叹,“这万鬼王是有什么收集新娘的古怪癖好吗?还没到一年吧?他有这么欲求不满吗?!”
他们悄无声息地潜入村子,很快便从村民的窃窃私语中打听到了消息。
这次被选中的新娘,是一个名叫“刘娘”的姑娘。
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父母收了村长一笔丰厚的聘礼,便半推半就地要将她送去享福。
之后,在一处散发着霉味的破旧柴房里,他们找到了正蜷缩在角落,肩膀不住耸动,偷偷抹泪的刘娘。
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眼中充满了对这个命运的恐惧与绝望:“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让我莫名其妙的嫁人!呜呜呜呜之前的那些姐姐们一个都没再回来过……凭什么这次让我去啊!呜呜呜阿水哥我对不住你,不能和你一起逃走了......恨啊我恨啊!”
看着刘娘那与自己当初如出一辙的、不甘受缚的倔强眼神,再联想到师父轻渊与此地千丝万缕的联系,以及怀中这把滚烫的钥匙,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再次不可抑制地涌上清影的心头。
容玥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兴奋地抓住清影的胳膊用力摇晃:“清影姐姐!我看这刘娘怪可怜的,要不换我来吧!我来顶替她!然后等进了祠堂,你和秋山再来个里应外合,把我救出去!听起来就刺激好玩!”
“你疯了?!”秋山的脸瞬间绿得发亮,声音都变了调,“你要玩替嫁?!不行!我绝对不同意!”
清影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哭泣无助的刘娘,又摸了摸手中那把仿佛承载着沉重过往、此刻正隐隐发烫的黑色钥匙。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窗外那麻木而诡异的送亲队伍,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混合着无奈、果决的笑容。
“不用你替,”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对容玥说道,“这里面水太深,你把握不住的,这次,还是我来。”
命运的齿轮,仿佛带着恶意的嘲弄,再次“咔哒”一声,精准地扣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