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阁】
    雾兮化作红烟消失,秋山被气得脸色铁青,悻悻离去后,山道旁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容玥拍了拍衣裳,仿佛掸去什么脏东西,随即那双灵动的眸子熠熠生辉地转向清影,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清影姐姐你没事吧?”

    “快跟我说说,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谁欺负你了么?告诉我,我去替你出气!或者要不我让我哥去教训他!”

    她的话语如同欢快的溪流,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与热情。

    清影心中微动,看着容玥纯粹无伪的眼神,一个念头悄然形成。

    她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染上一抹恰到好处的忧虑:“欺负倒谈不上,只是,最近确实遇到了一些难以解释的怪事,心中有些不安,尤其是关于我师父轻渊的……”

    “轻渊师父?”容玥的好奇心瞬间被吊到了顶点,“我小时候就觉得他好神秘,原来真的有什么惊天大秘密呀?!”

    “或许吧,”清影顺势引导,声音压低,“我总觉得这背后隐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往事,所以我想去查清楚。”

    “秘密?!我最喜欢秘密了!”容玥几乎要雀跃起来,她紧张地左右张望一下,凑到清影耳边,用气声道:“清影姐姐,我们一起去查吧!我知道我家藏书阁最顶层有个禁书区,里面收着好多外面根本没有的古老卷宗,说不定里面就有线索!我们今晚偷偷去看看?”

    她眼中闪烁着冒险的兴奋光芒,仿佛这不是危险的探查,而是一场刺激的游戏。

    月黑风高。

    两道纤细的身影,如同狸猫,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守卫相对松懈的容家藏书阁。

    阁楼最高层的书阁里,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墨与尘埃混合的气息,一排排高大的书架如同沉默的巨人,投下幢幢黑影。

    “这边这边!”容玥凭借着儿时模糊的记忆,引着清影在迷宫般的书架间穿行。

    她对这些正经记载毫无兴趣,目光不断扫视着那些看起来最古老、最不起眼的角落。

    过程并非一帆风顺。

    她们翻找了许久,找到的多是些宗门流水账、早已失传的炼丹术、或是某些前辈修炼时不着边际的心得感悟,唯独没有关于轻渊的任何只言片语。

    “哎呀,怎么都是这些无聊的东西!”容玥有些气馁,随手在一个布满灰尘的书架侧面敲敲打打。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书架侧面的一块木板竟向内弹开,露出了一个隐蔽的暗格!

    “哇!没想到还有机关!”容玥兴奋得差点叫出声,被清影提前一把捂住嘴。

    清影心跳加速,小心翼翼地从暗格中取出一物。

    那并非金匮石室的宝匣,而是一个色泽暗沉、触手冰凉的黑竹卷轴,上面系着的丝线早已脆弱不堪,仿佛一碰即碎。

    展开卷轴,上面的字迹是用一种极为古老的墨锭写成,许多字符早已斑驳模糊,清影只能连蒙带猜地解读:

    第一眼,

    “……烛南之祭,非为祈福,实为镇封……彼等愚民,只知献祭可保平安,殊不知……地下之物,方是根源……”

    第二眼,

    一幅简陋到近乎抽象的……地图?勾勒出烛南村祠堂的轮廓,其下有一条蜿蜒的线条,指向一个巨大的、如同眼瞳般的标记,旁边注着一个模糊的字——【墟】。

    第三眼,

    “钥现锁动,月圆之夜,守门者苏……慎之!慎之!”

    这并非严谨的史料,更像是一位前辈在调查中留下的、充满个人推断与惊惧的私人记录?!

    此人似乎查到了惊人的真相,却不知为何,调查就此中断,这份手札也被秘密藏匿于此。

    清影的目光被暗格深处一样东西吸引——那是一把造型奇特的钥匙,非金非木,通体漆黑,钥匙的尾端,雕刻着一个与地图上那个【墟】字极其相似的、如同漩涡般的符号。

    就在清影拿起钥匙端详的瞬间,容玥好奇地想将卷轴完全扯出来细看——

    “别动!”清影低呼,但已来不及。

    “嘣!”一声细微的丝线断裂声响起。

    原来那系着卷轴的丝线,另一端竟连接着一个极其隐蔽的警报禁制!

    刹那间,刺目的红光自卷轴本身爆开!

    如同滴入清水中的血迹,迅速蔓延,瞬间笼罩了整个禁书区!

    尖锐的、只有特定守卫才能感知的灵犀警报,无声地响彻夜空!

    “糟了!”清影脸色大变。

    “快跑!”容玥也慌了神。

    两人再也顾不得其他,清影只来得及将那把黑色钥匙死死攥在手心,凭借着过人的记忆力,将地图和那句谶语死死刻入脑中,便拉着容玥沿着原路疯狂逃离。

    她们的身影刚刚消失在通往楼下的楼梯拐角,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喝声便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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