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4
......和她一样的事吗?

    与此同时,尖锐细密的痛楚猛地攫住了芙莉的心脏,仅是想象着这种可能性,就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毫无疑问她是喜欢塞勒斯的。

    可喜欢是爱吗?

    她要的究竟是塞勒斯的绝对忠诚、服从,还是......爱?她所有的感受是否都是因为占有欲在作祟?是否就像艾斯黛拉所说——喜欢上一个陪伴在身边的人是件很正常的事。

    她沉迷的究竟是塞勒斯对她的迷恋,还是塞勒斯本身。

    汹涌甜美的快意无比难耐,她有些难以思考。

    无论如何,她绝不会放手。

    塞勒斯是她的,是独属于她一个人的。

    似是感知到芙莉的情绪,塞勒斯停止动作,安抚般地吻了吻芙莉下巴。他的声音很哑:“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昏昏沉沉间,芙莉被逼得渗出一点细小晶莹的泪珠,可怜巴巴地挂在眼睫上。她泄愤似地咬了塞勒斯一口:“没有,你不许停。”

    邪神勾了下唇角,在芙莉侧颈落下一连串的吻。

    塞勒斯的肢体语言极其强势,带着些许将她彻底圈禁、撕碎、吞吃入腹的意味,同时却小心收敛着动作间的力道。

    像是一条流浪多年的,饥饿交加的恶犬,终于拥有了自己的第一根骨头,在垂涎欲滴的同时,也万般珍视。

    结束后,芙莉被抱进了浴池。她任由着塞勒斯帮她清洗,抱她上床,并小口小口啜饮着邪神喂到唇边的,浸过柑橘的温水。

    骤然间,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匆匆推开塞勒斯的手。

    “怎么了?”

    芙莉没有回答。她迅速撩开轻薄的纱幔,倾身从床边的胡桃木制矮柜中拿出一支精致小巧的水滴状晶体,晶体只有半个巴掌大,其中装着透明无色的液体。

    “这是什么?”

    芙莉还是没说话。她冲着塞勒斯露出一个柔软甜蜜的笑,紧接着,毫不犹豫地拧开顶端的磨砂盖塞,一口气闷了下去。

    溯梦剂无色无味,入口有些冰凉。

    芙莉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是......秘密。”她伸手拍了拍塞勒斯的脸颊,命令,“我还要喝水。”

    塞勒斯迅速将水端到芙莉面前。她灌了大半杯温水,才勉强压下了喉间的冰凉。

    “好难喝。”芙莉若有所思,“我需要吃点甜的。”

    塞勒斯答道:“我去做。”

    她摇摇头,凑上前勾着塞勒斯的脖颈,和他接了个吻。

    芙莉笑道:“好甜。”

    塞勒斯喉结滚动了一下,不满道:“你还是没有回答我。”

    “芙莉,你和我没有秘密。”他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那支碰过芙莉嘴唇的水滴状晶体,“你的所有事我都想知道,我不喜欢秘密。”

    芙莉忍不住笑:“可是......我的事那么多,你不可能样样都知道。”

    塞勒斯理直气壮,自信满满:“我当然知道,你沐浴的时候喜欢脱光后照镜子,吃面包不喜欢面包边,做的时候喜欢被......”

    芙莉的笑容逐渐消失。

    “够了,闭嘴——”她打断了邪神,愤愤转身,“睡了。”

    塞勒斯愉悦地轻笑了一声,从身后抱住了芙莉。

    半夜,芙莉从梦中惊醒。几乎在她睁眼的瞬间,塞勒斯就凑了上来。邪神并不需要睡眠,他只是安静地抱着芙莉,注视、陪伴着她。

    芙莉熟练地窝进塞勒斯的怀里,再次闭上双眼。

    她的心脏剧烈跳动着,梦中的一切历历在目。

    很美好的梦。

    她看见一座位于海洋和森林交界处的城堡,看见一条长廊,无数的银叶玫瑰,看见一间属于她的藏书室。

    她看见一场婚礼。绿意流淌间,她看见自己穿着一件淌满辉光的银白色婚纱,而站在她对面的那个人是......塞勒斯。

    可惜都是溯梦剂的作用——直视内心的欲望。

    她有答案了。

    是爱,她爱塞勒斯,她想和他共度一生,除了他谁也不行。她要塞勒斯爱她,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其他纽带的爱。

    哪怕“契约”不复存在,他也必须像现在这样,永永远远地围绕、注视着她。她必须亲手斩断他们之间的羁绊,直到无形的、新的羁绊出现。

    她要他自己选择。

    选择自由或是选择......回到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