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莉听见自己混乱无序的心跳,她翻身,转而趴在塞勒斯身侧,主动伸手抚上他的脸,慢慢描摹着他的五官。
在这个只有两个人的山谷,她诚实地尊重着自己的感受,包括那些一直在回避的念头。
芙莉的手指从邪神深邃冷峻的眉眼,游走到鼻梁,嘴唇。
呼吸交错间,塞勒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他紧盯着芙莉,伸手轻轻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声音依旧动听,带着些许哑意:“芙莉,我想吻你。”
芙莉的心脏疯狂跳动起来,依然拒绝了他。
“接吻是情人之间才能做的事,我们不是情人。”
同样的理由。
或许是芙莉微妙的纵容和默许,这次,塞勒斯完全无法忍耐。
他径直坐起来,将芙莉提到了自己腿上。
塞勒斯紧搂着芙莉的腰,贪婪肆意地嗅闻着怀中之人的侧颈,感受着芙莉的体温。两人紧紧相贴,芙莉甚至主动往他怀里蹭了蹭。
如此近距离,亲密地感受着芙莉。
他却仍觉不够,他早已不再满足于......拥抱。
邪神几乎用尽浑身力气,才将那翻涌的冲动死死压了回去。暴戾的破坏欲在他的血管中流淌,尖叫。由于过于兴奋,他的大脑感到阵阵涨痛,像是一个濒临爆炸边缘的气球。
所有的一切——芙莉的气味,呼吸,笑容都变成了致命的毒药。
他强忍着所有饥饿渴欲,指责道:“芙莉,你总让我感到痛苦。”
芙莉好奇道:“痛苦?”
“自从被你唤醒后,我快要疯了。”
“我从没有过这种时刻......无法停止,更无法控制思绪的时刻......”塞勒斯克制地蹭了一下她的侧颈,“我总是想着你,想看着你......我好奇你的想法,你的心情,你的......所有。我想拥抱你,亲吻你,咬你,吞掉你,又害怕看到你不高兴的脸。”
这些话语无不在倾诉着......爱。
塞勒斯爱上她了。
芙莉心脏狂跳着,脸颊发烫。
她有想过是否要和塞勒斯更亲密一些,但那只是普普通通的欲。甚至她的想法非常阴暗——反正塞勒斯如此漂亮,干净,还完完全全地属于她。
她从未想过他会懂得什么是爱,并且......爱上她。
芙莉毫不怀疑塞勒斯话语的真假。
毕竟他如此愚蠢,缺乏常识。
或许她也疯了——芙莉看着塞勒斯因压抑而扭曲,却又因坦诚而脆弱的脸,竟会觉得这些混乱、滚烫的剖析赤诚得摄人心魄。
她在塞勒斯燃烧着疯狂淬火的眼眸中,清晰地看见了自己的脸。
芙莉笑了一下。
她耐心,略带愉悦地开口:“塞勒斯,这也是情人之间才会说的话。”
塞勒斯的反应很快。
“那我不要当你的狗了,我要当你的情人,我想和你接吻,也想每天对你说这些话。”
“其实,做情人的同时也可以做狗,但是——”芙莉纠正,“塞勒斯,这不是你想要就能要的。”
邪神轻扣着她的下颌,哄着芙莉和自己对视。
他目光灼灼,声音有些哑。
“我可以替你做一切你想做的事,我可以做一条你满意的狗,也可以做一个你满意的情人。芙莉,芙莉,你看看我——我能做得很好。”
“行。”芙莉心脏发软,毫无征兆地塌陷,“那你现在想怎样?”
邪神有些难以思考。
本能冲撞着他的理智,塞勒斯强忍着径直吻上去,将她撕扯、破坏,揉碎在怀里的冲动,冷静地抚上芙莉的唇,坦诚道:“这样。”
他修长漂亮的手指摩挲着芙莉侧颊,眼中满是执拗、疯狂的迷恋。
芙莉昏昏沉沉。
她真是疯了,竟很难拒绝这陌生,奇异的感觉。
芙莉被迫靠在塞勒斯怀里,紧攀着他以保持身体的平衡,身上的丝绸长裙在动作间变得皱得不像样,紧扣在她后腰处的手掌越收越紧。
不知道谁先开始的,芙莉想,或许是她。
身下的花已随着动作被压倒,细细的花茎不堪重负,发出细微而清脆的断裂声,透着被碾碎后的浓郁花香。
置身其间,芙莉心跳汹涌。
邪神的气息清淡,冰凉,像雪松林间的雾气,味道出奇的好。唇舌交-缠间,似是察觉到芙莉的纵容和回应,他的动作逐渐变本加厉。
塞勒斯的亲吻毫无章法。
仿佛一切都被本能支配着——吮,咬,生涩而凶狠。
好喜欢,好喜欢芙莉。
“芙莉,你亲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