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说的对。”
芙莉盯着他理所当然,自信满满的脸,彻底松了一口气。
原来他没有读心术,他只是见识短浅。
“可以——”塞勒斯很爽快地答应了,低低补充,“但你得先兑现我已经得到的奖励,替你加热红茶的奖励。”
一个拥抱。
虽然已经答应他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这一刻真正到来时,芙莉却僵在了原地。除了艾斯黛拉外,她并未和旁人近距离接触过。
就连从小陪伴她长大,负责照顾她饮食起居的凯伊都没有和她如此亲近过。
但很快,芙莉便兑现了自己的承诺。
她想增加自己在邪神心里的可信度。
芙莉主动靠近塞勒斯,静静观察了一会儿他愈发僵硬古怪的表情,随后转身朝卧室走去。
塞勒斯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没走两步又停了下来。
芙莉打了个哈欠,撩开帷幔径直往床上一瘫,她靠着床头的鹅绒软枕,冲直直站在原地的塞勒斯懒洋洋地招手。
“过来——”
邪神依旧僵在原地,好似陷入某种极其两难的境地。芙莉感到有些好笑,他想要拥抱,她同意了,难道他还指望着自己颇为主动地为他“奉上”一个拥抱?
她是他的主人。
她最多能赏赐他一个拥抱。
塞勒斯缓缓靠近她,解释:“我的身体很不舒服。”
芙莉毫不在意,随口道:“哪里不舒服?”
邪神强行压抑着化成雾气的冲动,烦躁道:“我也不知道,说不上来,总之......很奇怪,以前从没有过这种感觉,越来越不舒服了。”
芙莉又打了个哈欠。
赶紧抱吧,抱完她要睡觉了。
上了一下午的课,和冷不丁出现的塞勒斯掰扯了这么久,心情是从未有过的跌宕起伏,芙莉已经困倦到不行——她急需睡上一觉补充体力,毕竟今晚还要继续前往藏书室。
她才没有精力关心塞勒斯到底哪儿不舒服。
不舒服就对了。
舒服是留给死人的。
心中如此想着,芙莉露出一个担忧的表情,开口哄骗道:“好吧,你过来——我帮你看看。”
塞勒斯终于来到床边。
芙莉站了起来,站在厚厚的床垫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塞勒斯,并俯身赏了他一个轻柔的拥抱。
邪神的的气息紧紧包围环绕着芙莉。
恍惚间,她联想到此前他给她带来的所有感受——惊慌、恐惧、愤怒。
然而此刻,塞勒斯的气息却令她完全讨厌不起来——半天前,她还对此又恨又怕。当时的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会主动拥抱这个坏东西。
塞勒斯则完全藏不住事儿。
他毫不掩饰自己蓬勃喷涌、近乎疯狂的喜悦,微微颤抖着,下意识地想将芙莉搂得更紧一些,试图以此得到某种缓释疏解。
那些陌生的躁动仿佛都有了具体缘由——她的发丝令他感到止不住的痒意。
然而,芙莉迅速推开他,毫无形象地瘫在床上。
这个拥抱短暂得像错觉,犹如一场迅速破灭的美梦,塞勒斯不自觉地摩挲指尖,似乎这样就能将芙莉的温度留在掌心。
芙莉的发丝、手臂都很软,这与他以虚无形态触碰她时的感受截然不同。
不再朦胧,一切都很真实。
平时,他的靠近像是一种单方面满足自我私-欲的慰藉。而当这个拥抱真实降临时,塞勒斯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不仅是因为靠近芙莉,更因为芙莉主动朝他伸出了双臂。
一瞬间,他竟产生一直以人形存在的念头。
芙莉盯着怔在原地,手足无措的塞勒斯,满意地勾了勾唇。
好困好累。
她现在只想换一条柔软舒适的睡裙,然后睡觉。
“塞勒斯,你先出......”
芙莉的话语戛然而止,某些被短暂遗忘的事实清晰浮现。
她神色僵硬,咬牙切齿起来——如果塞勒斯过去半个月一直跟在她的身侧,那她岂不是毫无隐私。
吃饭,睡觉,洗浴......半夜偷溜到藏书室。
芙莉瞬间不困了。
她仰头,状若无意地问道:“塞勒斯,过去半个月你都一直跟在我的身边吗?”
“是。”
塞勒斯撒下了自己的第一个谎。
他并没有时时刻刻都跟着芙莉,昨晚他趁着她睡觉的时候去厨房做了一顿饭。
他并非有意撒谎。
如果昨天芙莉问他这个问题,那他就不用撒谎了,在做这顿饭之前,他确实时时刻刻跟着芙莉。
邪神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