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寂静,无人敢打断。
“她!”只见闻人桑指尖在众人间来回旋转,最终落在了厨房角落木盆中一只还没被拔干净毛的大鹅身上。
“公子,那是公鹅。”侍女们埋着头,不知是谁发出的声音。
闻人桑理直气壮,飞快的跑向那鹅,伸手想抱起那鹅哭泣,又嫌弃那沾着禽类羽毛的荤腥味,左右为难,只能气愤道:“公鹅又如何,既然是有婚约的,哪怕还未完婚,我也要为他守孝一年……额,那么,这一年我便再也不食鹅肉了!”
“闻!人!桑!”宋池念心上窜起一股无名火,不愿见他再如此疯癫下去。
“到!”闻人桑站的笔直,再不去看那拔了一半毛的大鹅,仿佛方才信誓旦旦说要为他守孝一年的人并不是他。
“滚回卧房去。”
“好嘞!”
闻人桑见好就收,一步一踏,规规矩矩的走出大门,走到拐角处,刚要脚底抹油跑走,又被他喊住。
“午后我要随小叔去一趟扶桑,你要不要一起?”
闻人桑脸上闪过一丝异样,所幸还在拐角,在旁人看来只是身体微微抖动了片刻,像是被宋池念突然喊到而惊吓到的一般。
“不了吧……”忽而他语气一转,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到宋池念的面前,每一步都在地板上踏出沉闷的响声,扬起飞尘一片,“我要去!”
宋池念不问他为何突然转变了想法,只是点点头,在他额头敲了个“毛栗”:“那还不回去换个衣裳?”
“啊?我这一身怎么了?”他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大红色的长袍,又在宋池念那和奶牛一般的衣裳看一眼,一个没忍住笑出声:“噗嗤……殿下,您……干什么!放开我!宋池念!”
在某男的作死挑衅下,太子殿下终于忍无可忍,从后掐住闻人桑的脖颈,推着闻人桑往客房去。
闻人桑踉跄了几步,那感觉属实不好受,他只能半就着宋池念的力道前行,由于宋池念比闻人桑要矮上一些,他还得尽力控制着平衡。
于是,在众人惊异又不敢评价的视线中,闻人桑被宋池念拎回了卧房。
“吱嘎!”
房间门被粗暴的关上,宋池念将闻人桑推向床榻。
闻人桑用最快的速度爬起又利落翻身,然后……一个滑跪。
“太子殿下,我错了!”
“那你讲讲你错在哪?”宋池念居高临下俯视着他。闻人桑跪也不好好跪,偏是坐跪,埋着个头,很是惹他不悦。
“这个,那个,殿下品味如此优秀,草民不该嘲笑?”
怎么感觉怪怪的,像是被女朋友盘问错哪了了一样,虽然他并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过女朋友就是了。
“你究竟和谁有婚约?”
闻人桑都不用抬头就能感觉到那阴沉的杀意,一个激灵,害怕地缩缩,只能将事情的起因经过完完全全的复述了一遍。
宋池念低眸看着他,仍然有些怀疑,毕竟闻人桑平日就是个满嘴谎话的人,此刻还不一定是不是编的瞎话:“那你是否有婚约在身?”
闻人桑:“那当然……”
宋池念打断:“抬起头来。”
不需思考,闻人桑站起身,一双含情的眸子认真地凝视着他,答:“没有。”
他说的坚定,本也是莫须有的事,不过是为了摆脱那烦人的尖声侍卫才随口扯的慌,他不愿因此让宋池念误解什么。
宋池念被他突然的对视惊到,心口如同被春风拂过,只想沉溺在他的眼眸。
原先低头的宋池念只能仰头与闻人桑对视,点缀在闻人桑眼角的泪痣像是一个黑洞,为他深邃的五官添上一抹柔情。
两人唇瓣贴的极近,仿佛下一刻宋池念便能品尝到他唇间的果蜜。
喉结不自觉地来回滚动,五月的天貌似燥热的不像话。
闻人桑轻轻闭上眼眸,时间像是被按上了暂停键,他靠近的每一秒都被拉得格外漫长。
近一点。
再近一点。
宋池念踮起脚尖,试图汲取那香甜。
鼻间萦绕着果香,温热的气息拍在他的脸上。他想,他终于明白为何会有人为了缥缈的爱情付诸一切。
若是能一直如此,他愿意为了他抗衡所有。
他想和他一起。
“太子殿下!”宋夜回推门而入,闻人桑赶忙退步,耳尖还带着可疑的红晕。
……
“啊哈哈……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宋夜回尴尬地原地退回,带上了房门。
只是直到门缝彻底关严实前,闻人桑还能感觉到宋夜回炽热的视线。
“滚回来。”
如此难得的气氛被打破,宋池念很是不快。
经过一上午的相处,还是能七七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