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盏,快步走向床榻,脱靴,解衣,盖被,一气呵成。
闻人桑轻笑,误会这小孩是他做过最后悔的事。
一夜好梦。
今日闻人桑起了个大早,睁眼望见床幔时宋池念刚在穿靴,见他苏醒,格外惊疑:“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闻人桑揉揉模糊的双眼,在床上滚了一圈,将自己与太子的被褥一同卷到自己身上,声音透过厚重的棉被响起,有些发闷,却掩饰不住他的喜悦:“太子殿下,我今日能出宫一趟吗?”
“去做什么?”宋池念拿起衣裳,想了想,未穿,问着。
闻人桑轻笑:“好久没去听曲了,好生无趣。”
“好啊。”
闻人桑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宋池念真能答应,欣喜地凑上前:“当真?”
“一言九鼎,只是,”宋池念顿了顿,把闻人桑的胃口吊的十足,“我陪你一块,可好?”
闻人桑点点头,狐疑地说:“您今日不需要上朝吗?”
“有什么好去的?父王连我身边的人都敢随意下手,我在朝中还能有什么说话的分量吗?”宋池念昂首,挑眉望他,“今日让侍女给你束发吧,二十一岁的人了,整天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不清楚的还以为是孩提。”
“哦……”闻人桑没觉着自己束的发有何不妥,搁前世,多的是披头散发的女人,“束发好麻烦,要不我全部剃了吧。”
“不行!”宋池念不敢想象闻人桑若成了个秃驴和尚会是怎样。
“喂!太子殿下,您不要对别人的头发有太多占有欲,好嘛?”闻人桑叹气。
闻人桑和宋池念换上了低调的衣裳,不知是不是有意,一绿一红,怎么看怎么像婚服。
闻人桑不悦地踢了踢垂顺的衣角,未带侍卫,俩人偷偷摸摸从后门溜了出去。
闻人桑凑近宋池念,低头轻声道:“太子殿下,为什么要偷偷溜出来?不能光明正大走门吗?”
宋池念白了他一眼,远离了两步,刻意与他拉开距离,回:“叫我池念就行,我们现在在外面,你,把我当朋友,就行……”
离开压抑的宫墙,闻人桑绷着的神经终于得以松懈,走起路也没正型,一蹦一跳的:“好呀,池……池念,今人可否为我买单?”
街角喧嚣,光影斑驳,他的红衣格外明媚,他轻轻点头,快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