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有什么理由要大半夜避过侍卫潜入他的房内。
越想越是这么回事,连带着看闻人桑的眼神都带着些警惕了。
“嘿嘿,”闻人桑伸手就要去抓宋池念的手,被他灵巧地避开,连杯中澄澈的茶水都没有丝毫溅出,他缩回手尴尬地摸了摸下巴,“哎呀,殿下你不要这么敏感嘛……”
“说重点,再动手动脚我喊人了。”
“是!”闻人桑对于宋池念脾气的限度界限某得格外明白,“是这样,我和那俩孩子已经绘好了稿,现在已经开始制作皮影了,我有一个想法……倘若皇后的皮影由殿下亲手制作……”
“本宫?”宋池念不可置信的指向自己。
闻人桑乖乖点头。
无言。
闻人桑心下忐忑。
“哎…拿来我看看。”
闻言,他一抹狡黠浮上他的面容,从身后的包袱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牛皮、手稿、以及刻刀。
宋池念皱眉,原来那鼓鼓囊囊的包袱装的是这嘛?他还以为是闻人桑的睡衣。
一张张宣纸展开,他的目光落在纸上皇后的脸庞,温柔慈祥,尽显母性的光辉。闻人桑的画技不错,线条利落,绘制的栩栩如生,某个片段浮现在眼前。
她说,皇儿啊,我这一生风光无限,为了黎民百姓天下苍生付出一生。她说,皇儿,娘不求你为父报仇,也不求你心怀苍生,你要活下去,你要快乐平安地逃出这院墙。
那是什么?
宋池念晃了神,甚至以为这是个梦境,因为他的记忆中未有能与之重合的画面。
宋池念骨节分明的手指拂过画上女人的侧颜,轻声道:“很漂亮,但是总感觉母后不应该是这样的。”
“啥?要改吗?我可是照着画卷一比一复刻的。”闻人桑探头,在他看来宋池念就是没事找事。
宋池念垂眼:“不必了,就这样吧。就只让我做这一部分吗?”
闻人桑为自己倒上一杯茶,一口闷下,苦涩的口感在嘴里炸开,他吐了吐舌头,拧眉道:“欸!您可别小瞧这点,我估计您得琢磨个十天半个月。”
“那你每日上午,我下朝后来我书房同我一起雕刻吧。”
“啊?不……不了吧,太子殿下,您不需要处理公务的吗?”闻人桑拒绝。
“无妨。”宋池念轻佻地盯着他。
闻人桑如遭雷劈,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哦……”
今夜闻人桑是在太子的卧房内留宿的,煤油灯熄灭,小玥轻轻叩门,示意太子是时候歇息了,屋内才没了动静。
闻人桑在两人之间用棉被堆叠起一条“楚河汉界”,今夜也风平浪静。
次日,闻人桑拉开床帘,阳光透过窗纱透进屋内,他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穿上衣裳,随意抓顺了头发拢到一起。
推开门,小玥的眼下有些许乌青,蔫蔫地坐在门口,见闻人桑出来,怨气冲天,走上前来:“公子,您终于出来了……”
闻人桑眼神飘忽,问道:“你不会一夜没睡吧?”
小玥的怨气比后山乱葬岗的阴气还重,两眼放着能瞬秒闻人桑的光,有气无力道:“那还不是多谢你!昨个我明明是白班,临睡前被拉起来给你俩看门……”
“我有罪,玥大人可否饶小的一命?”
小玥很是受用,摆摆手,笑言:“原谅你了,退下吧退下吧。”
闻人桑俯首邀礼:“嗻。”
虽是这么说,但,是小玥一路打着哈欠往自己的房间离开了。闻人桑看着她的背影,心上泛起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意味,不是情感,或许是惋惜,惋惜她被困在宫墙内。
元龙元凤每日一睡醒就往他院里扎,今日没在自己院里入睡,反而难得的睡了个自然醒。
元龙元凤坐在他院内,身边还有俩小宫女,端起一小桌,围在一起坐着,桌上是些卡牌和骰子。闻人桑喊他们,一回头,就看见俩人脸上贴着白纸条,让人忍俊不禁。
“噗嗤!哈哈哈哈……”闻人桑非常不地道地嘲笑。
“闻人哥哥,你昨夜去哪了?今早我怎么没看见你?”元龙不理会他的嘲笑,反倒关心着他。
“我今天起的早了些,出宫逛了逛集市。”闻人桑谎话张嘴就来。
元凤兴奋举手:“有没有给我带糖葫芦?”
“嗐……小孩子不要吃那么多甜食,当心牙疼,我屋里的杏仁柿饼你平时偷吃地还不够嘛?”闻人桑双手叉腰,头头是道的说教。
“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