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闻人桑弱弱地说。
小玥有些不明所以,才发觉他盯着自己的眼角,憨笑:“想什么呢?方才在厨房切洋葱呢,匆忙赶来,也没好好打理一下。”
闻人桑石化在原地,忽然想起刚刚小玥捂住自己嘴时确实有些辛辣的味道,不由得失落,错付了。
牛皮晾晒需要一个月左右,元龙元凤被闻人桑安排在自己隔壁住着,每日就是吃饭、睡觉、逗宫墙上的猫,日子太安逸,神仙来了都不给换。
至于选剧本这件事,早已被闻人桑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毕竟……工作只有在截稿前一刻完成才是完美的。
某日午后,闻人桑坐在池塘边肖想那些锦鲤时。
小玥突然开口,她望着他的背影轻言:“公子您好像俊朗了不少。”
闻人桑于水中自己的倒影对视,人确实精神了不少,要不说王宫里的伙食好呢,现在至少不会被认成女人了。目光触及眼下那颗泪痣,一朵淡粉的长春花恰好飘落,开在他的眉眼间。
看来也是时候选剧目了,若是等牛皮晒干就得去忙着制作皮影了,再去操劳,只怕所有事情堆压在一块,有心也无力。
【二】
叩叩叩。
三声敲门响,不等宋池念回应,闻人桑已然推开一条门缝,探出个脑袋向着书房里张望。
这大半个月来,闻人桑与宋池念虽然不同吃不同住,但毕竟在同一个房檐下,打交道的次数格外的频繁。
也大抵摸清了宋池念的脾气,容易生气,但很好哄,摆出来的凶相大多时候也只是吓唬人的。
他到府内这么长时间,宋池念从未无故处罚过手底下的侍女和公公,所以他逐渐猖狂。
“滚出去。”宋池念没有抬头,被闻人桑打搅惯了,威逼利诱统统不管用。
“嘿嘿,太子殿下,今个不打扰您,我来和你作伴了!”闻人桑忽略太子殿下想要杀人的眼神,非常不知好歹的坐到了他的身边,还拱了拱他,为自己争出一片更大的区域。
宋池念的脸上爬上一抹羞红:“处死!本宫即刻就要将你处死!”
闻人桑不知从何处摸出一个苹果,在衣服上的布料上擦了擦,啃了一小口,嚼巴两下才回:“请便~太子殿下还需不需要其他的理由?我替你想个啊,比如,昨个我见你池里最肥的鲤鱼糖醋了!”
宋池念眸色阴沉,瞪向闻人桑:“当真?”
闻人桑“咔哒”一口,不紧不慢地说:“当然……不是啦,昨天那鱼不知怎的,就翻了肚,我去看了看,身上有些伤痕,也不像是野猫抓的,但也巧,那段时间小院内无人,寻不到凶手。”
待他啃完一个苹果,正准备在身上擦干,宋池念递来一张手帕,颇为嫌弃。
“你能不能不要什么东西都往衣裳上擦,很没教养。”
“是嘛,我尽量改。”
闻人桑没觉得这是什么大问题,只是些水渍罢了,而且在宫里可比外头好多了,每日都能沐浴,所以他便没有很在意这些事。
“所以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宋池念见他半天没有进入正题,有些不耐。
闻人桑眼睛盯着他桌上的酥点:“殿下,你怎么能把人想的这么坏?这不是想来陪陪我的甲方爸爸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宋池念没听懂,拿起手中的奏折。
闻人桑笑笑,将头凑过去看:“没什么,太子殿下您烦心什么呢?让小民也瞅瞅,为您排忧解难。”
宋池念合上奏文:“窥视朝中机密,重罪。”
闻人桑悻悻地挪远了些:“得,您是太子,您说啥是啥。”
“所以你究竟是想来干什么的?”
闻人桑翻出放在角落的史书:“您看,这牛皮也晾晒的差不多了,是时候选剧目了。”
宋池念顺着他指向看去,牛皮已完全脱水,如果是有人从后面走去还能看见透出来的光影。
宋池念夺过他手中压在最下面的薄本,记录是倒着来的,最先记录好的往往压在最下头:“我认为,还是选父王母后初相遇的那段时间吧,第一眼一定记忆犹新。”
“云启六年春,探花宴,圣上倾心于探花郎……”闻人桑快速阅读了开篇,看的云里雾里的,“所以圣上看上了个男人?”
“有什么问题吗?”宋池念回答。
闻人桑不自在的挠了挠鼻子,原来古代人这么奔放的吗,对于龙阳之好接受度怎么高,这可是皇帝的个人生平,丝毫不做掩饰的吗?
“没有……没有问题,断袖好啊,断袖……”
“你究竟是哪国来的?云启国国主最初是我母后!”宋池念将书桌拍的震了三震。
闻人桑撇撇嘴:“这能怪谁?承认一个女人是国主很难吗?尽写这些让人误会的话,还王后,分明应该是女皇,我看这个史官也该拉下去杖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