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暴戾太子

    巷子里的父老乡亲就看着闻人桑被困的结结实实,像是待宰杀的老母猪一样,被一根扁担串着,嘴里还时不时哼唧着“救命啊”,抬出了巷子。

    “杀人啦!救命啊!当官的不分青红皂白欺负小老百姓了!”闻人桑一路哀嚎。

    麻绳有些粗糙,将他牢牢捆在扁担上吊着,原身不知是个什么人,细皮嫩肉的,他白皙的手腕很快被磨得发红,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脑部充血的感觉属实不怎么样,很快他就缺氧再喊不动了,蔫蔫地偶尔哼唧两三声表示他还活着。

    不知过了多久,闻人桑身上的雪都积了一指深,他早已被冻得麻木,手脚青紫。

    他被带到了皇城内一处回廊,士兵将他重重的砸在了地上,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他才找回自己还活着的痛感。

    “太子殿下,您要的人给您带来了。”

    士兵们齐齐跪下,闻人桑蛄蛹着翻过身看着所谓的“太子殿下”。

    石板街上新生的绿芽,戳进他的眼中,眼泪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他却不觉,这一路上他的泪就没停过。

    闻人桑的发随意的束在脑后,有些许凌乱,身着白色绸缎编织的衣裳,虽然素净,他却在腰间悬挂了块绿橙拼接的腰封,下坠着一块墨绿色玉佩,看不清上面的图案,一眼看去也称得上眼前一亮。

    他的衣角有些许泥垢,许是方才跑动时粘上的。五官深邃,眼眸明亮,好似点缀着千万繁星,眼角一颗小小的泪痣,眼眶噙着泪。

    单看这一张脸,美的雌雄莫辩。

    太子勾勾唇角,凌厉的视线直视着他。

    惊得闻人桑收回视线,心里反复嘀咕“阿弥陀佛,有怪莫怪”。

    闻人桑平日爱到茶楼听书,传闻云启国的太子宋池念是个厉害的,仗着自己老子是天子,无恶不作。据说这位太子殿下那方面需求旺盛,且男女通吃。

    闻人桑;吾命休矣!

    “抬起头来,让我好好看看你。”太子开口,嗓音带着少年独有的青涩,出乎闻人桑的意料,很好听,很清透,如同山间溪流。

    只是联想到那些关于他的传闻,心上不由得生出一股恶寒。

    闻人桑也想抬头,奈何被捆得结结实实,能稍微动弹的也就只有他的眼皮了。

    “啧。”宋池念不悦地出声。

    士兵们心头大惊,赶忙上前松开了闻人桑身上的束缚。

    闻人桑站直起身,活动了下麻木的手腕,紧接的整了整衣裳,叹气:“哎……”

    “大胆,还不跪下?”有士兵见闻人桑这一连串的动作,替他捏了把汗。

    闻人桑打心底不能接受这个行为,自己骨子里还是一个现代人,然,身体很诚实。

    “扑通”。

    开什么玩笑!不跪谁知道自己小命还能不能保住,甲方的无理要求都能接受,更何况只是膝盖一弯的小事。

    “太子殿下,晚上好?”闻人桑抬头,于宋池念对视着。

    赤果果的欲望在宋池念的眼底翻腾,他没有去计较闻人桑的不识礼数,轻笑;“果然是个美人,只是属实有些不懂规矩了。”

    闻人桑低眸,双手交叠向前一伸,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草民不敢。”实际上被手遮住的脸上,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宋池念眼神触及闻人桑手上的红痕时,眼中凶光溢出,恶狠狠地呵斥:“谁让你们捆着他来的?”

    领头士兵唯唯诺诺地回:“这……太子殿下,不是您让属下们将让带来的吗?”

    宋池念轻笑,嘴里的话却依然狠厉:“拖下去,处死!”

    领头士兵急忙磕头,一下下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殿下饶命啊!”

    闻人桑震惊,有些害怕,但见不得宋池念草菅人命,这分明是个十来岁的孩子,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心思:“太子殿下,大可不必,草民无碍,谢殿下关心。”

    宋池念抬眸:“哦?你的意思还是怪本宫?来人!统统拖下去杖毙!”

    原些身边只有个公公和几个小宫女,顿时涌上乌泱泱的士兵,作势就要将那几个士兵拖下去。

    “住手!不是……太子殿下,草民是自己将自己捆着来的,见着太子殿下真容乃是小民三生有幸,太子殿下您息怒啊!”闻人桑抬头,急于辩解。

    简而言之:太子殿下您消停会吧。

    宋池念这才挥手:“罢了,今日本宫心情好,都退下吧。”

    那几个士兵行完礼急急忙忙的就走了,闻人桑吐出一口浊气,积德了……

    抬头,宋池念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那眼神如狼似虎,仿若自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兔,随时能被他吞入腹中。

    闻人桑心头一凉。

    “来人,洗干净,抬入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