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邱清野肩膀耸动,着实被吓了一跳,他心脏砰砰直跳,有种背抓包的刺激感。他转过头,看见宁倾洲站在楼梯口。
“嗯?”邱清野心虚地慢慢站起来,把刚刚给猫擦拭的脏纸团卷进手心里。
天老奶,谁能救救他,他祈福宁倾洲刚才没注意到自己的小动作,小表情,还有那些肉麻的嘀咕。
宁倾洲眉心动了动,没说话。
两人回酒店的时候就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宁倾洲被冻的鼻子通红,手也被冻僵了,连同那道不算浅的抓伤都没了感觉。
邱清野疲惫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缓缓拉开羽绒服拉链却并没有着急脱掉,而是等身体渐渐回暖。
他闭上眼睛缓了两秒,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是一个透明盒子,盒子里装着小熊蛋糕,就是今天在食堂看到的那款。
邱清野抬头,宁倾洲正垂眸看着他,暖色灯光下下颌线清晰柔和,眼睛明亮深邃。
“Surprise.”宁倾洲的声音低沉干净。
“你,你什么时候……是给我的?”邱清野有些语无伦次了,明明只是今天路过时多看了一眼,怎么会有人记住了,并且买来了,他是怎么买的?明明食堂只能用餐票。
他又变成了那副局促的样子。
他连忙站起来,小心翼翼地接过盒子,他刚想开口问,却突然好像知道了缘由,午饭晚饭他吃的清汤寡水,根本花不了多少餐票。
为什么呢?可是为什么呢。
“本来想回来之后再给你,但是没想到这么晚了,现在要吃吗?没胃口的话我先去放到酒店大厅的冰箱里。”
“不,不,我可以。但是为什么……”邱清野没问完,他把蛋糕盒扣在自己手下,生怕有人抢走一般,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包装礼带,迟迟没有打开,像是在等一个确认。
宁倾洲猜出了他想问什么,可是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说话。
送礼物还需要理由吗?如果一定要有一个那可以是今天是:
今天周一,天气晴。
也可以是实习第一天,开工大吉。
不过最重要的是,某个小苦瓜会开心一点。
当然了,说这些邱清野下一次也许又会还他一个更有分量的礼物,但那并非他本意。
他了解他,所以宁倾洲很自然地挖了蛋糕上的一颗草莓放进嘴里,随心所欲地答:“减脂期啊,要控制饮食,餐票不用也是浪费,放心吃,没毒。”
“我没说有毒。”邱清野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头去,“谢谢。”
—
昨晚睡的很晚,很默契的是两人都没定闹铃,邱清野一睁眼,已经是八点了,比平时足足晚了半个点。
邱清野迅速凑床上弹起来,见宁倾洲裹着被子一动不动的样子,连忙踢踏着拖鞋跑到他床边去推他,“宁倾洲,宁倾洲,迟到了!”
宁倾洲被晃醒的一瞬间喉咙干疼涌入大脑,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眯眼看了一眼床对面的钟表,开口时声音带着刚起床时的嘶哑:“没事,不晚。”
邱清野不顾上他,急匆匆地去浴室洗漱,见他好歹吭了声,以为他已经起来了,但等他收拾好出去的时候宁倾洲居然还瘫在床上,似乎又睡了过去。
“喂!你上不上班了吗?”邱清野恨铁不成钢的推了推他裸露在外面的胳膊。
见宁倾洲没反应,邱清野在原地站定了三秒,用食指戳了戳他大臂上的肌肉。
□□弹弹的,他也想练成这样。
宁倾洲眉头动了动,想说话,却意识不清醒的张不开嘴,也睁不开眼,半天才吐出三个字,“你先走。”
邱清野怕他迟到,刚出房间门就给他打了语音电话。
宁倾洲没接,在五六个夺命连环call后他终于不堪其扰地一把抓起手机接通了电话,“嗯?”
“你人呢?”
宁倾洲掀开被子,迷迷瞪瞪地还没清醒过来,说话间打了个哈欠:“电梯上呢,马上下去,我不吃早饭了,不用等我。”
宁倾洲脑袋昏沉,也许是因为昨晚脱了外套还吹了冷风的缘故,反正一觉醒来就不太得劲,没力气。
他挂断电话,双手撑在洗手池上,看着面前镜子里头发凌乱的自己,双眼皮也肿成了三眼皮。他呼出一口滚烫的气体,拿起牙刷开始刷牙。
今天宁倾洲穿了一件黑色厚羽绒服,内搭羊毛绒衬衫,昨天邱清野借他的围巾还挂在门口的衣架上,今天他走的急没有带。
宁倾洲随手围在脖子上,那是一条蓝灰格子拼接样式的,不知道是什么材料,扎的他脖子痒痒的。
等他打算出门的时候,已经是八点二十七了,距离平时集合离开的点还有三分钟。
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