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
   那件棉服鼓鼓囊囊的,邱清野被裹在里面,露出一截细白的脖子和凸出的喉结,整个人瘦的像一根枯木。

    “前面有家粤菜馆,要不要一起吃点?我请客。”

    “不了谢谢。”邱清野很客气地回绝。

    刚说完,他的肚子很不给面子的咕噜了一声,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就没吃一点东西。

    邱清野清咳两声,尴尬地拢了拢衣领,扭头看着窗外。天气很阴,厚厚的积云像末日一般笼罩在天空上。

    宁倾洲没戳穿,招呼着司机在前面那个路口停车。

    邱清野疑惑中透过车窗看着宁倾洲走进了一家药店。

    他身材挺拔,走起路来利落带风,不到二十的年纪却有着让人安心的沉稳气质。

    等他回来时,递过来一个长方形的小盒子和一个卡哇伊的密封锡纸袋。

    递近了邱清野才看清那是外敷的烫伤药膏。

    外面的冷气包围在宁倾洲身遭还未消散,他稳了稳气息,笑着开口:“药膏一天两次。今天我的咖啡烫到了你,还耽误了吃饭,怎么说也有我的错,我赔罪,买了点吃的先垫一垫。”

    邱清野一愣,他没想到宁倾洲出去是给自己来买东西,要是在往常,这样的小伤他都无暇顾及,人是有自愈能力的,只不过快慢而已。

    比药膏更吸引他的是那个锡纸包装盒。

    他的眼神在那个包装袋上流连,嘴上说的仍然是拒绝的话。

    “不用。”

    宁倾洲说提着东西的手没有放下。

    邱清野沉默了两秒,妥协了,他小心翼翼地接过包装袋,随之而来的是宁倾洲指尖的温热。邱清野触电般收回手指,在裤腿上蹭了蹭,似乎是想把那种异样与尴尬抹去一般。

    也是接受了宁倾洲的礼物之后,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情商太低了,甚至说有点没良心。明明是自己撞了人家,还要人家哄自己,自己缩着跟个哑巴乌龟似的。

    “那个,谢谢,你想吃那家粤菜?改天我请你吧。”邱清野搅着手指说完,迅速地抬头看了宁倾洲一眼,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补充了一句,“但是今天可能不太行。”

    没等宁倾洲来得及回答,网约车就快速驶入一个环形大弯。

    邱清野脑袋发懵,措不及防向左侧滑去,一只手下意识撑住了什么东西,下一秒就被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慌乱中有那么一瞬间,邱清野甚至感觉宁倾洲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后脖颈上。

    “好啊,我等着。”宁倾洲语调很轻,似乎还带着些气音,如同一条蛇环环缠绕,让他心跳加速,简直要窒息了。

    车速稍减,邱清野终于力气回拢,迅速挣脱覆在自己肩膀上的宽厚大手,整个人出了一层虚汗,红晕从领口脖颈蔓延到了耳根,再开口时已经有些慌不择路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邱清野又缩回了边角,用力拉紧一侧的扶手,“不会再倒了,谢谢。”

    宁倾洲愣了愣,看着他那窘迫的样子轻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衣襟,“不客气。”

    他不是怕宁倾洲,而是一种紧张,紧张感来源于宁倾洲对任何事都游刃有余,势在必得的气质。他太闪耀了,出众的外貌,过人对才华,刚刚大三就有了自己的事业。

    他的圈子一定和自己是不同的,那些看起来光鲜亮丽对未知让他在宁倾洲面前正襟危坐,一板一眼,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努力维持着自己和他对等的尊严,邱清野从不觉得自己穷就比他们低人一等,却又在宁倾洲一次次靠近自己多么时候难以抑制的紧张发慌。

    那不是自卑,而且一种对未知危险的警惕。一般而言,至少他遇到的公子哥,品性都一言难尽,周子穆就是其中之一。

    邱清野斜着脑袋看着车窗外,隐隐约约间又开始下起了毛毛细雨,一点点模糊了视线。

    车内一片寂静,等他差不多缓过来的时候,手心又腾升起刚刚倾倒时手心支撑住的温软结实的触感。

    是什么?邱清野反问自己,他一瞬间愣住了。

    是宁倾洲的大腿。

    刚推下去的红温又腾一下升了上来。

    太尴尬了,他恨不得今天是世界末日。

    “好啊,不过你今天看起来不太高兴,是因为我吗?”宁倾洲把身份证掏出来,用纸巾擦干净后还给了他。

    邱清野抿了抿唇,垂眸思索,反复界定着施舍和关心的界限。最后确定宁倾洲今天是在关心自己,但自己这副清汤寡水的态度,实在是太没礼貌了。

    “没有,这是我不习惯和陌生人接触。”邱清野嘴里干巴巴吐出这几个字。

    宁倾洲摩挲着风衣拉链的手指微微用力,自然大方地回应:“没关系,我们现在认识了,很高兴认识你。”

    —

    中午,男生宿舍。

    邱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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