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断
“轻度解离性遗忘,诱因:创伤叠加防御。”
“会恶化吗?”
“如果继续高压,可能扩展到其他记忆片段。”
他推给我一份新的处方单:
1. 减少安眠药剂量
2. 每周一次正念训练
3. 写下与母亲相关的所有细节,重建「记忆宫殿」
我盯着第三条,眼前浮现的不是宫殿,而是404教室那条0℃的走廊——走廊尽头,母亲背对我,越走越远。
10
断裂
离开前,Dr. 顾递来一张便签:“127次不是幸运数字,下一次请带一张母亲的照片来。”
我接过,却感觉不到纸张重量。
电梯下降,镜面里的我正一点点失去轮廓,像被橡皮擦抹过的素描。
我抬手触碰镜面——指尖与指尖之间,隔着一层越来越厚的空白。
11
遗忘的边界
回到家,我翻开日历,3月的那一格空白,像一扇被拆掉把手的门。
我拿起笔,却写不出日期。
墨水在纸上晕成一个黑洞,黑洞里传来母亲的声音:“柒柒,别怪你爸爸。”
我努力倾听,却再也听不清下一句。
127次问诊,我终于走进记忆的废墟,却发现——连废墟也开始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