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日生“终于”发现黑板背面,大叫一声“哎呀”,用板擦快速抹掉红字,粉尘飞扬,在晨光里形成一小片红色雾霭。
雾霭背后,黑板重新变得漆黑、光滑、无辜,仿佛从没长过那张嘴。
老师踏进教室,扫视一圈,满意点头:“早读开始,A班永远最自觉。”
我跟着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舌尖舔到一点草莓味的粉尘,甜的,却带铁锈后味。
那一刻我明白:他们涂的是粉笔,也是宣判;他们擦的是字母,也是证据;他们笑的是三十秒,我要还的,是整整一学年——或者,更久。
所以,我抬头,看那块被擦得发亮的黑板,在没人注意的角度,用指甲,轻轻刮下一小道红末,像采集罪证。
然后,我在自己桌面左上角,写下第五个字母:R
Fake→FakeR
没人看见,除了我自己。
R,可以拼成“Real”,也可以拼成“Revenge”。
我笑着,把拇指上的红色,悄悄按在那個R的尾巴上,像按下一枚尚未引爆的按鈕。
笑声早已散去,但按钮开始倒计时——滴答,滴答,在心跳的地下室,亮起唯一一盏红色警示灯。
阳光移走,金字隐去,黑板干净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只有那截断掉的粉笔头,静静躺在槽里,根端渗出血色粉粒,倒数计时,已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