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抄起床上的外套,套在身上往外去,凳子听见动静,扬起头问到。
“上哪去?”
“看看周围有什么,他们嚷嚷着要吃这吃那,找找有没有。”
“晚上再多加几个菜,土豆牛腩,还有不吃鱼的,要不搞个蛋糕。”
“联系好了,给你信,你盯着点啊。”
床上躺平的凳子翻了个身,长舒一口气,总算今天晚上能歇一下了。
他们这次的分房十分的随机,游弋和秋亚泽被分出去,他也没和周今宜一间。
童音音扣了扣行李箱,往拿到的房间号走,郑南知就跟在身后。
他盯着他看了一下,突然回头,“南瓜,是你吧。”
“恩。”
“我专门塞给你的。”
他们是随机抽签,他的签是郑南知塞给他的,这会儿子他才反应过来。
当时那个眼神的意思,原来是因为他知道签上面写的什么,才塞给自己的。
“这还是我们两头一回住一起。”
“恩,还真是啊。”
“以前你啊,天天回家,真正开始集训,你又离开,认识这么久,终于一个宿舍了。”
“暑假不是有过一次合宿。”
“集体那次啊~”
“我和你不在一间。”
童音音想了想,自己确实是没太注意,当时....回想了一下发现确实是想不起来。
郑南知就那么靠着门看着他,一副我就知道你不会记得的样子,
拍拍他。
你身边永远都有人在,就算我一直追在你身边,你也不见得能看得见我。
童音音熟练地收拾床铺,在床头放了个香薰,还贴心问他能不能闻得惯这个味道。
“你真是从小到大都没变过。”
郑南知凑上去闻,不知怎么的。
不小心撒出来的精油,漾了他一手,他没着急擦,手指捻了又捻,精油被晕开。
全身的毛孔被浓重的香味席卷,恍惚中他看见小时候的自己。
面壁思过的他还不及饮水机高,小腿肚子红肿一片,小脸倔强的扭向一边。
胸膛剧烈起伏,涨红的脸,逼着自己不哭出声,腿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让他控制不住的呲牙咧嘴。
就这样他依旧不服气的沉默,任凭老师抽打,在他马上要熬不住的时候。
有股清新好闻的味道传来,身后也多了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叫走了凶神恶煞的老师。
他泪眼朦胧的回过头看,那是一个穿着白色上衣,顶着一头小卷毛,白白嫩嫩的小女孩。
音音是个好听的名字,童音音是个漂亮的孩子,而童吟是个白净到像女孩的男孩子。
童吟是独生子,童吟没有双胞胎姐姐或者妹妹,童吟就是那个救了他小天使。
这件事是他们在一起训练了很久很久,郑南知才接受的,以至于后来,他习惯把童音音当做女孩子来对待。
记忆中的味道和现实中的味道重合,一波一波的冲击着他的感官,忽然间他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去洗洗,别搞床上。”
屋子里弥漫着浓重的香味,马上要腌入味了,临江冬天的白天温度适宜,但一到晚上降温降的狠。
这会开窗户,冷气飕飕往里灌,屋里的浓香味逐渐散开,也吹走了他有关于他们之间的回忆。
冷空气冒着白雾,童音音还坐在窗户底下,半个身子都吹得冰冰凉。
郑南知顺手关上窗子,坐在他跟前看他写作业,多数是他看不太明白的乐理。
“哇,还好我当时不适合歌担,不然这些东西我死都学不明白。”
“你小时候,唱歌要命哦。”
“你还说,不过那是没变声。”他们变声时期,童音音早就已经不在了。
“你现在和以前没什么区别,唱歌都好听。”他手长脚长,秀气的沙发被他占了一半,还显得他委屈。
“你舞蹈好,有框架又有力量,很漂亮。”
“真假?”郑南知起身猛地凑到他跟前,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一脸欣喜的期待他夸自己。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突然郑南知就沉默了,对望时,欢喜颓败成了不知名的情绪,垂着头不吭声。
好好的童音音也不明白是怎么了,但手里作业比较着急,等他的注意力再从电脑上挪开。
房间里就只有他一个人,一看时间已经很晚了,群里七嘴八舌的讨论酒店环境,大小周一直叫着要吃饭。
看一时半会还吃不上饭,他拿起换洗的衣物先洗漱。
周今宜敲了半天门,不见童音音他们房间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