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其工作人员还是忙碌最后的布景,前院没人,总不会在后院吧。
他顺着院子溜达,找了一圈,没看到自己要找的人。
亏得他视力好,在后院快靠近山林子的地方看见蹲在地上的人。
“你在这干嘛?”
他不明所以,远远的看着他蹲在那,很不解。
半天没声音,他有点躁,又向前两步,蹲着的人,慢慢起身。
“换口气,屋里有点闷。”
童音音的声音藏在昏暗的夜色中,听起来略带嘶哑,闷闷的。
许以杭皱皱眉,这么一会的功夫,嗓子还能出事。
“过来。”他本想借着前院透来的光,看看他到底怎么了。
童音音站在原地没动,他脑子还没转过弯,窒息感还没消散,对面人的声音好像离得他很近又很远。
他不想许以杭看见自己这样,想动一下,都有些艰难,只能原地大口喘着粗气的缓解。
冷空气不断地被吸进肺里,冰冷带来的刺激,虽然不能驱散他的难受,但至少,让他越来越清醒。
他不喜欢冬天永无止境的寒冷,可是他又需要冬天。
冰天雪地的冷,能让他清醒一点,再清醒一点。
这种被动的自虐,是他自己嘲笑自己无能的无可奈何。
因为除此,他找不出能让自己清醒冷静的办法。
终于适应黑夜的眼睛,找准了对方的位置,见他还是不动,许以杭一步一步逼近。
听见脚步声,童音音顾不得其他。
猛然大吸几口冷气,强压住不适,站直身体,却已经闻到了许以杭身上的味道。
握着他胳膊的手不知道使了多大劲,攥的他生疼,连带着脑仁子更疼。
鼻头一酸,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眼睛里有温热的液体,直逼眼眶。
他忍住不让自己吸溜,可惜没能成功。
那清晰无比的吸鼻子的声音,在两人中间响起。
许以杭低头看他,童音音偏过头,固执的,两人一个躲,一个追。
没办法,他抬头看他,许以杭愣了一下,自己是用了点劲,也不至于疼哭吧。
望着那双蓄满泪水,朦胧的眼睛,他一时不知所措,脑子还想着该怎么办,手已经不自觉的,小心翼翼抚上对方眼尾。
没有眼泪流出来,但是能感受到一丝丝温热的湿润,他就那么轻轻的点走那点水汽。
不知道为什么,童音音觉得自己更委屈了,为了掩饰自己,他先开了口。
“许以杭,我好疼。”上扬的尾音,带着撒娇的语气,和小时候拉伸训练疼哭的童音音重叠。
摇晃不定的身型,像是急需一个倚靠点,偏偏就是不靠上来,就那么带着委屈,眼巴巴的看着他。
许以杭抬了抬手,最终还是揽过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揉着被他弄疼的胳膊。
“你怎么了?”许以杭敏锐的感觉到童音音有问题,但他说不上来,可是直觉告诉他,他肯定是有问题的。
还是没有任何声音,只有一呼一吸间的气息在他肩头,惹的他呼吸也开始规律。
一只冰凉的手,慢慢的从胳膊攀上脖颈,覆在了眼睛上,真正贴上皮肤,他还是被冰的抖了一下。
刚想问什么,嘴上被一个柔软的东西轻触,一闪而过,不带停留。
随即视线恢复如初,是碰到了什么。
他不敢问,但是他心里已经有了确定的答案。
“童音音,你发什么疯?”责问的语气,带着莫名的压力,漂亮的五官也没有因为生气,变得难看。
微蹙的眉心和带着点不解,还有些生气厌恶的眼神,看他就像是看怪物一样。
童音音就那么静静的看着许以杭,似乎他现在反应在他意料之中。
扬起微笑,侧过头,手指勾着他的衣领。
其实他根本没用劲,只是虚虚的勾着,只要他想,随时都能挣脱开。
许以杭下意识跟着他手指向前倾斜了身体,想要知道他想做什么。
“还要吗?”
看着他突然间绽开一个漂亮的笑容,甚至带着勾人的意味。
疯子,许以杭想,但是他听见他问题的那一瞬间。
确实很想回答,要。
但是他说不出口,怀里的人见他不说话,想推开他,但是却推不动。
晃动中,他摸到他腰上的软肉,童音音推他,他钳制住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放手,他自己都没想通。
即使童音音并没有真的用劲,他把人按在怀里,低头看见他漏出的半截锁骨。
开始浑身不舒服,像是被火在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