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音音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发呆,挪开郑南知压在他身上的手。
两人睡得七仰八叉,童音音一个个掖好被子,抽出手机蹑手蹑脚的关住房门。
桐城的天气真的冷,睡衣抵不住晚上的阵阵寒意,花坛边的长椅被寒意浸染的冰凉。
是什么时候变了呢,他瘫坐在长椅上细细回想,好像是从某天的某个时刻开始。
许以杭开始回避他的话,本来就没人很爱说话的人,更是连一句话都不说。
游戏的分组不在找他,他发起的组队也被拒绝。
会来找他的人,也渐渐地不再来找他,他能感觉到许以杭的变化,他不是傻子。
考核没通过也只是和其他伙伴一样安慰,不会在有可可奶给他,陪着哭泣的他。
否定自己的时候也只远远的站着没有在靠近。
他崩溃的那天,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考核的失利,还不足以让他那么难过,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难过。
第一天疏远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他坚持不懈的去找他,一次又一次。
但是他没回应,不管是在镜头前,舞台上,还是平时的相处。
他很倔强,他自己也知道,他想知道两个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最开始是他先坐在自己身边,告诉自己叫他叫许以杭。
他们相遇的前提是来到这里被打造成所谓的偶像,明星。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自己不懂许以杭身上背负刚进公司的无措和压力,许以杭也不知道自己被公司加注在身上的多重的感情卖点。
刚进公司的隐形人,和场场路演最受欢迎的人气小主唱。
他们之间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但他们还是变成了最好的朋友。
或许那时候是他们最开心最好的时光,他们十九个人都短暂的参与了彼此的成长。
是疯疯癫癫一起跨年,一起闯祸挨骂,一起吵闹戏作欺负工作人员,一起使坏,一起被罚。
但是没有什么事一成不变的,是他们自己忘了,他们这一代的主题就是竞争。
命运总是起承转合,小小他们不懂,总是再打打闹闹中,去演电视剧中的悲欢离合。
可他们离这些悲欢离合,近在咫尺,是他们自己没有发觉。
是某一天开始大家渐渐开始长大,或许明白又或许懵懂,少年的心思敏感细腻。
个人技能的学习压力,嫉妒和斗狠,大家对他们感情的过多关注和炒作,少年人高悬的自尊,方方面面都在影响着他们。
那个下午和平常他们一起练习的下午没有什么不同,不同可能就可能在,当时的许以杭已经不会在及时回复他的消息,不会再和他互动,他却还在焦灼想要缓和他们的关系。
那个时候他和许以杭的关系被外界各种猜测,他们以为公司没有出面,是因为即将他们跨年考核将会是他的考核选拔,需要热度。
敏锐的他,还是和往常一样跟许以杭相处,可是许以杭变得越来越拒绝和他互动。
他想不明白,他只想告诉他,他们是朋友,不是外界所定义的那样。
想东想西的结果就是,练舞时扯到韧带,腿受了伤。
钻心的疼痛袭来,他下意识的叫停,许以杭时第一个窜过来的,小韩老师意识到他受伤,赶忙来看他,小伙伴们也纷纷涌上来。
他疼的控制不住眼泪,许以杭在旁边一直安慰他,他很奇怪,他一直朝着他的方向靠近,他在躲。
可是他受伤了,他的关心和着急不像是假的,抓他衣服的指甲泛白,和突如其来的红眼。
“为什么不看着!你第一天练舞吗?脑子长着不用?。”
他都愣了,许以杭很少哭,次数少到他都不记得对方有哭过,虽然眼泪很快被逼回去,只剩眼角若有若无的水汽。
大家都不敢出声,真正按年龄论下来只有赵珂和楚柯比许以杭大,相处这么久一直略微沉稳的哥哥,绝无仅有的爆发脾气。
气氛在一瞬间更吓人,好在大人们反应迅速。
酷仔抓紧时间带医院,许以杭本来想跟着去,老师不同意,他急的没有办法。
好在结果是韧带拉伤要修养,影响不大。
“好羡慕你,能在家休息哦,作业都没有。”
“怎么没有,我妈妈买了好多卷子,还有老师布置的声乐作业,琴也要练。”
小小的脑袋们凑在电脑前,一个个争先抢后的聊起来。
“那你要多久才能恢复。”
“一个星期吧。”
“我也想休息,啊。”
“童音音,你要练得和要背的东西,老师要我给你送过去。”
“那你快来,我快要闷死了,你来了我们去溜小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