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降温,很冷。
对身着厚袍的她来说也是如此。
“加里,麻烦关一下窗。”她躺在沙发上,全身无力地陷进去,掖了掖胸口的毯子。
骑士听到命令迅速行动,窗门一关,隔绝了风的呼号,房间内瞬间安静了许多。
“窗子锁上。”她说道。
骑士立刻执行命令。
“门也锁上。”
骑士移到门前上锁,咔哒一声锁扣到底,他转过头说道:“殿下,没有人会来这里。”
她摇摇头,“加里,不要因为遥远的回忆对一个人的太笃定。”
加里回答道:“我并没有。”
“那你就站在门边,好好守着。”她话音刚落就开始咳个不停,捂在嘴边的白色丝帕很快透露出星点的红。
骑士一向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惊慌,他冲上前去,想起自己不是医生又顿在床边,回头想出去叫人又想起这门刚被锁上。
女人终于止住撕心裂肺的咳声,哑着嗓子对骑士说:“床头柜里有药。”
骑士去把要取出来,和着水给她递过去,然后单膝跪在床头边待命。
他看着女人将白色的小药丸送进嘴里,含下一口水,随着喉头一动吞下,他想起这种药他的祖母也经常吃,而且……
“这个药好像只有止咳的功效。”他说。
“是的”女人没有否认。
“还是需要医生。”骑士起身,下定决心的样子打算开门而去。
刚缓下来的女人厉声喝止:“停下!”
“殿下,您病得很重,必须要医生!”骑士严肃的回道,没有停下手上开门的动作。
女人改变了策略,一改之前的严厉,缓下声来:“加里。”
骑士闻声停住了,伫立在门边倾听女主人的发言。
“你直接去找御医,”女人的眼中有掩饰不住的怒意,但不是对骑士的不满,“是想告诉宫中每一个人,他们的皇后殿下快要不行了吗?”
“我真的是没有想到。”莫里兰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很是郁闷。
“意外之所以叫意外嘛,”相反,洛克福德脸上笑盈盈的,拿着莫里兰请客的高档咖啡,嗅闻着咖啡苦涩而醇香的气息,心满意足。
“是因为它真的不是巧合哦。”
莫里兰已经能做到自动屏蔽洛克福德说的一些没头没尾的胡话了:“绑犯一共五个人,其中包括芬特伯爵家的骑士。”
“嗯。”洛克福德敷衍应答,手中小勺不断的搅拌着咖啡,在棕色饮品表面划出一个个白色的小圈圈。
“那个骑士曾在去年的祭典上大放异彩,他和我姑姑的骑士加里先生打成了平手。”莫里兰说。
皇后殿下的骑士,怎么想都是身手不凡万里挑一的强者,能打成平手意味着……论单挑,本游轮上没有一个人能胜过他。这样的一个人挡在前面无疑是救出塞西特利亚的最大阻碍。
“嗯。”洛克福德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停止搅拌,在咖啡面上喝了一口,把刚刚搅出来的泡沫全卷进口中。
“还有,芬特伯爵依附于卡内夫公爵,弗恩利,你见过的,是公爵家的长子。”
“嗯,那个没腿的手提灯笼。”
洛克福德难得说一句听起来过了脑子的话。
……
莫里兰沉默地盯了他许久。
洛克福德仍然若无其事地玩弄着他的咖啡。
忽然他感到自己的小腿一阵抽痛,把他的精神从头到尾提了起来。
他猛抬头看着刚踹了他一脚的莫里兰,又因为莫里兰严肃的神情感到一阵心虚。
洛克福德怂着笑道“打人多不好,”随即他的笑容变得犀利,“别急,我给你介绍个人,他很擅长帮你这种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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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里兰驻足在一等舱最靠内的房门,他记得这是所有船舱客房里最豪华的房间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