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吧?”
“我没事……您……”
“我没事。”
我们警惕地环视四周。这里是冰窟的底部,一个巨大的、如同圆形斗兽场的空间。
而在斗兽场的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由寒冰构筑的、晶莹剔透的神龛。
神龛之中,冰封着一个男人的身体。他穿着老旧的猎户服饰,脸上还保持着临死前的惊恐。
而在神龛之前,站着一个黑影。
那是一只外貌形如女子的鬼,她的身体几乎与周围的冰壁融为一体,苍白的皮肤上浮现着冰花的纹路。她的十指尖利如刀,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的、如同镜面般的皮肤。
“不准碰他…”
扭曲而尖锐的声音,不是从她脸上,而是从她胸腔的空洞中发出来的。
“不准打扰他安眠……”
“血鬼术·冰镜乱舞。”
她尖啸着,光滑的面部裂开,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复眼般的冰晶。
下一秒,整个冰窟的四壁,瞬间折射出成百上千个她的倒影。
无数道锋利的冰锥,如同暴雨般,从四面八方、每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朝着我们攒射而来。
“义勇先生!”
“专心。”他言简意赅,将我护在身后。
水之呼吸·拾壹之型·凪。
绝对的“静止”领域瞬间展开。
那些势不可挡的冰锥,在靠近我们周身时纷纷失去了动能,无力地坠落在地。
“现在!”义勇先生低喝。
我早已明白他的意图。
共鸣,早已穿透了那些虚假的幻影,牢牢锁定了那个唯一的、散发着偏执与焦急情绪的本体。
冰之呼吸·壹之型:初霜
我没有丝毫犹豫,从他展开的凪的庇护中一步踏出,身影如同离弦的箭,手中的日轮刀化作一道至冷的寒光,直刺那只鬼的本体。
那只鬼显然没料到她的血鬼术会被如此轻易地破解,更没料到我的攻击如此迅猛。
她仓促间抬起冰爪格挡——
“铿!”
刀刃与冰爪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好硬!我的突刺被挡住了。
但那股寒气,也顺着刀锋蔓延,瞬间将她的半边手臂冻结。
“……滚开!!”
她发出愤怒的尖啸,另一只手猛地朝我的心脏掏来。
我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看无法躲开。
水之呼吸·贰之型·水车
义勇先生的身影如影随形,蓝色的水轮从我身侧斩过,精准地将那只鬼的手臂连同被我冻住的部分一同斩断。
“漂亮!”我忍不住赞道。
他没有回应,而是再次与那只鬼缠斗在了一起。
失去了“凪”的庇护,四面八方的冰镜再次发动了攻击。
可恶,她的幻影太多了。
冰之呼吸·陆之型:霜光天河
我不再犹豫,将千早与绮帖的力量融合,寒气以我为中心爆发,无数闪烁着光芒的冰晶如同璀璨的星河般席卷了整个冰窟。
“啪!啪!啪!”
那些虚假的冰镜,在碰到“霜光天河”的瞬间应声碎裂。
只剩下那个失去了双臂、惊慌失措的本体,暴露在我们的视野中。
那只鬼似乎也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她没有逃跑,反而发出一声悲鸣,转身用身体死死地护住了那座冰封着猎户的神龛。
“不要……不要带走他……求求你们……他怕冷……他会孤单的……”
她胸腔里的声音不再尖锐,充满了哀求焦急,让人生出几分不忍。
我和义勇先生都停住了。
共鸣感知着她的情绪,那不是鬼对食物的占有欲,
而是妻子对丈夫的爱。
“你,”我试探着开口,“是几十年前,那个失踪猎户的妻子吗?”
鬼的身体猛地一颤。
“我们……一起来祈福……遇到了风雪……”她胸腔里的声音断断续续,“他把……唯一的御寒衣物……给了我……他冻死了……我也快死了……”
“是那位大人……给了我力量……让我可以……永远……永远地陪着他……”
“可是……你们……总要来打扰他……总要来……把他从我身边带走……”
她变成了鬼,留在了这里,只是为了守护她那早已死去的、冰冷的丈夫。
而那些失踪的村民,恐怕都是因为误入这里,被她当作了要“抢走”她丈夫的入侵者,被杀害后冰封在冰窟的深处。
又是一个可悲的灵魂。
我看向义勇先生。
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