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
暗吐槽:果然,对他来说,动刀比动嘴容易多了。

    终于,再一次又一次的尝试后,我成功在使用陆之型:霜光天河时,让冰莲碎裂后的冰晶乖乖跟随着剑气挥舞,流传,最终劈向训练用的稻草人。

    我抬起头,看向身旁的义勇先生,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喜悦与光芒。冰层下,泉水终于挣脱束缚、奔涌而出。

    他也看着我。那双蓝色眼眸深处清晰地倒映出了,第一缕晨曦照亮覆盖在万年冰川上的初雪时,那种极淡极浅、却又真实存在的笑意。

    虽然那笑意转瞬即逝,快得如同错觉,但他确实笑了!

    我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跳了半拍。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如同恶作剧得逞般的兴奋感,瞬间盖过了刚刚领悟新力量的喜悦。

    “义勇先生!”我故意睁大了眼睛,凑近了一些,用一种夸张的、仿佛发现了新大陆般的语气说道,“您……您刚才笑了?!”

    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他脸上那刚刚消散的、极淡的笑意瞬间僵住,整个人如同石化了一般,连眼睫毛都不动了。那双刚刚还泛着暖意的蓝色眼眸,也因为惊慌而微微睁大,有光照进去,眼睛亮亮的,像受惊的小鹿。

    “我……有吗?”他下意识地想要否认,语气却因为心虚而显得有些底气不足,视线也慌乱地移开,不敢再看我。

    “有!绝对有!”我才不放过这个机会,语气笃定,“虽然很快,就像……嗯……像昙花一样,一下子就没了,但我绝对看到了!嘴角,微微上扬了大概……一分?”

    我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极其微小的距离,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的脸颊,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地,染上了一层薄红。从脖颈,蔓延到耳根,甚至连那总是紧抿着的、线条冷硬的嘴唇,都似乎因为窘迫而微微抿得更紧了。

    “……你看错了。”他丢下这句苍白无力的辩解,猛地站起身,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快步朝着廊下的阴影走去,背影仓促得像是身后有猛兽在追赶。

    “哎呀,别走嘛义勇先生!”我看着他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弯了腰,“笑一笑又不会怎么样!您笑起来……其实很好看啊!”

    他的脚步,似乎踉跄了一下,走得更快了。

    庭院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的笑声,以及……空气中残留的因为害羞而变得格外温暖的气息。

    自那以后,我们的训练,似乎在原本沉静的基础上,又增添了更多明亮的的色彩。

    义勇先生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的指导者,他的每一个动作,依旧精准、高效,如同教科书般完美。但他看向我的眼神,少了一些纯粹的、属于前辈对后辈的审视,多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如同观察着某种新奇易碎之物的……小心翼翼。

    而我,则像是打通了什么奇怪的任督二脉,胆子也越来越大。

    在练习"守"时,我会故意放慢半拍,让他手中的木刀几乎要贴上我的脸颊,然后在他眼神微变、似乎要收力的瞬间,才轻巧避开,同时调皮地眨眨眼:"义勇先生,您的刀……好像变慢了哦?"

    他会立刻收刀后退,眉头紧蹙,用那种"你在胡闹"的眼神看着我,但那紧抿的嘴角,却总是会泄露出一些无奈。

    在练习"引",尝试着"编织"体内那两股力量时,我会故意装作力竭,握着木刀的手微微颤抖,声音也带上颤音:"不行,义勇先生……感觉…快累晕了…"

    他会立刻紧张起来,快步走到我身边,伸出手想要扶住我,却又因为顾忌男女之防而停在半空,显得手足无措:"不要勉强。"

    然后,我就会在他那双充满了担忧的注视下,"噗嗤"一声笑出来:"骗你的啦!看,我不是好好的?"

    每一次,他都会被我这突如其来的玩笑弄得一愣,随即,万年不变的冰封湖面般的表情便会出现一丝裂痕,流露出罕见的…气恼?或许还有如同松了一口气般的…安心?

    看着他那副想生气又不知如何表达、最终只能默默转过身去、留给我一个写满了"我不跟你计较"的背影的样子,我的心情总是会变得格外明媚。

    我们的日常互动,因为这份"师徒"的名分,而变得更加微妙。

    我依旧会时不时地抓住机会逗弄他。

    "义勇先生,您看我新练的这一招怎么样?像不像…嗯……被冻住的鲑鱼?"

    他仍然会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然后默默地转过身去,表示拒绝交流。

    但他似乎也开始学会了"反击"?

    在我又一次因为训练过度而累倒在地,半开玩笑地抱怨"啊啊不行了,感觉要变成一滩融化的雪水了"时,他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然后,用那种一本正经的语气,淡淡地说了一句:

    "雪水,也是水。"

    然后,他便在我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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