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而压抑。
那些黑色的结缘绳,在我们经过时,会无风自动,像有生命的毒蛇,悄悄地扭动着。
我能感觉到,有无数双眼睛,正从那些看不见的阴影里,贪婪地注视着我们。正殿的纸门破烂不堪,像一张张被撕碎的人脸。门内,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纯粹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义勇先生停下了脚步。“它就在里面。”他用陈述的语气说道。
我点点头,集中精力,将刀横在身前,与他并肩而立。
就在我们准备踏入那片黑暗的瞬间,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凭空在我脑海响起。
那声音很奇特,仿佛是由一男一女两个声音重叠而成,带着一种病态的、令人恶寒的腔调。
“又来了……又来了两位,拥有‘缘’的客人啊。”
话音未落,正殿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中,缓缓亮起了两对散发着不祥红光的眼睛。
紧接着,两个身影,一左一右,从黑暗中走了出来。那是一对双生的鬼。一个身形高大、肌肉虬结,气息狂暴得如同一只即将失控的野兽;另一个则身形纤细,气质阴柔,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
他们的样貌完全相同,唯一的区别,是一根手指粗的、如同脐带般的黑色丝线,从高大鬼怪的后心处,连接到了阴柔鬼怪的前胸。
“我是‘阴’,”
高大的鬼咧开嘴,露出了嗜血的笑容,他指着义勇先生,“你身上的‘缘’,很强韧,折断的时候,声音一定会很悦耳吧。”
“我是‘移’,”阴柔的鬼则看向了我,他优雅地行了一礼,轻声说,“这位小姐身上的‘缘’,虽然还很纤细,却像最上等的丝线,充满了韧性呢。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它扯断啊。”
他们的目光,都落在了我和义勇先生之间那片空无一物的空间上,仿佛能看到那根将我们联系在一起的、无形的线。
我下意识地向义勇先生靠近了半步,握紧了刀。
“哼,”我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冷声说道,“我是你们的送葬人。”
说出这句话,狂妄不是因为我很强,而是因为我身边这位,很强。
他们忽略了我的叫嚣,异口同声地,露出了癫狂的笑容。“那么,欢迎来到,缘分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