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然走进,率先开口。
“东西还我。”冬韫坐在椅子上,一只脚伸出搭在另一只椅子的椅背,晃来晃去,吊儿郎当样。她故意在他那杯里加了糖,赌缪禹会回头找她,便上了二楼等待。
现在呢?
二人一站一坐,俯视与仰视。
不知道的以为是缪禹有求于冬韫。
“这是求人的态度?我以为你会哭丧着要我还呢。”他拉走冬韫脚上的凳子,冬韫一只腿顺势着地。
她又把腿搭在另一只腿上:“你想怎样?”
“你没资格提问,搞清楚,现在主动权在我。”他走近。眉梢微挑,似笑非笑。
“开个条件。”
“我不爱喝加糖的美式。”
“你尽管开,我能答应就能做到。”
“你平时喝美式都加糖吗?”
二人每一句都是同时开口,各说各的,一瞬间针锋相对,气氛此时高热化。
“你来这跟我寒暄呢?” 冬韫把话题绕回,“你既然迟迟不肯还我那就是你想要的东西没得到,所以你到底想要什么?还是说?你就是单纯的恶趣味想整蛊我?”
“你把我想得太坏了。”
缪禹把手中喝了一半的咖啡放在她面前。
“行,那我当你是好人,是个拾金不昧的三好青年,你把东西还我,我去你学校给你送锦旗。”
缪禹被她一逗,自顾自笑了一声,“你先照我要求给我做一杯新的,我再和你聊。”
冬韫黑着脸,站起来,抄过他杯子,杯身划过木桌,“唰”一声,缪禹以为下一秒会倾盆大雨,做好了顺势往后躲的准备,挺出乎意料的,冬韫没有撒泼,咖啡杯她稳稳握在手中,从他身旁走过,往楼下走。
等冬韫拿着新鲜出炉的冰美式上楼时,看到的是坐姿和她一样的缪禹—一只腿搭面前椅背上晃啊晃,另一只着地。
极其幼稚的行为,冬韫选择无视,走过去把咖啡递他面前。
“帮我插下吸管呗。”他嘴角扬着,很得意的笑。
冬韫保持着伸手的姿势,绷着脸,如同灌铅的木偶,并没有下一步动作。
缪禹不爽她拉着脸,没意思,干脆不逗她了,握住她手腕,从她手中取下了咖啡,放到了一边。
冬韫挣开他,拍了拍手,说:“这种一来一回的游戏很幼稚,我们都不是闲人,所以…缪禹同学,麻烦把东西还给我,什么都好商量。”
“知道我名字?这是查过我了?”
“你名头这么响亮,想知道很难吗?”
不知道这句话触到他哪个点,上一秒玩味的眼神移到别处,他看了看腕表,站起来,直挺挺得立在她面前,“过点了,我要回去上课了。”
在他与她擦身而过那一刻,冬韫用力握住他手肘,截停他的步伐,“合着你特意跑回来是把我当消遣的?”
“录音笔我没带在身边。”他环顾四周,在桌上随便拿过一张纸,写了一串号码,“加这个码,周六来找我。”
“找了就能拿到东西?”她抬了抬眉,一副“鬼他妈信”的表情。
“事在人为,一切都看你自己。”
说完就拎着咖啡走了。
冬韫在他身后,拿起纸条,翻了个白眼。这人莫名其妙地来,又莫名其妙留下一句耐人寻味的话扬长而去,扮高深装神秘…等这事结了,木雨中学的吐槽墙上她一定要参他一本,让他黑上加黑!
冬韫把那张纸捏在手心,纸张皱成一团,扭头紧盯着一步之隔的窗户外,那个往学校方向走的人。
第二次了…两次交锋都被他无情捉弄一番,正经人捡到东西要么要钱要么要人,他拎着她又这又那的就是不给个准话。偏偏又惜字如金,话没说几句就要走,这是青少年的通病吗?觉得这类行为很酷炫?
早上九点的木雨坡居民秉持“一日之计在于晨”的原则风里火里地忙着自己的节奏,木雨中学围墙内的学生高声朗读,教会中厅的唱诗班照旧开嗓。
只有冬韫,还停在原地,对着浑浊的空气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