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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现在春风得意,说不定活得比你久呢。”冬韫说,“我这不陪你喝着呢嘛?够快活了。”她说完就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她不甘示弱,反握冬韫的手腕,举着杯吆喝,“有这么辣的妞躺我边上,够风流快活了~~”

    谷南漪握住酒瓶,给冬韫来了个满杯,满当当快要溢出,冬韫看她猴急的样,伸腿笑着踢她,谷南漪侧身躲过,两人就这么嬉笑耍着闹。

    中途冬韫的手机响了好几次,冬韫都置若罔闻,谷南漪问她干嘛不接,她索性将手机一翻盖在桌面,以垃圾推销为由搪塞过去。

    之后又是一声声的酒杯碰撞声,高低起伏,最后不知道两人喝了多少杯,烟头也燃得没了气力,歌单循环了无数次,两个人总算罢休。

    最后一口酒饮尽,深夜的铃钟便敲响,黑夜来临。不宜多待,免得多生事非。

    冬韫捏着太阳穴缓缓起身,从上往下看着旁边熟睡的谷南漪,无奈摇头,拾起地毯上散落的酒瓶丢进角落那个布满蜘蛛网的木质箱子——谷南漪从某个英留那淘来的古物,声称此箱曾陪麦哲伦渡过了大航海时代,冬韫觉得可信度不高。

    给谷南漪盖了层被子,桌面上的打火机揣兜里,往门关走。

    “冬韫…”

    冬韫听到声响回头。

    “没什么要跟我说的?”谷南漪没睁眼,眼皮还是合上的,但这句话确定是从她嘴里吐出来的。

    “你的打火机不小心掉我口袋里了。”冬韫站在原地,像个被抓包的小学鸡,可开口却又那么理直气壮。

    谷南漪一下子没崩住,嗤笑着转过头,声音闷闷的,说:“帮我把灯关了吧。”

    “OK,好梦…” 说完便关门走了。

    谷南懿把脸埋进沙发,眼睛酸涩。

    操…冬韫这个傻逼,就算她什么都不说,以她耳听四方的能耐早就知道她这次回老家是看她那个疯妈,她妈好不容易跟那个酗酒的爹离了,现在又跟别人生了,跟谷欣一个贱样。

    她俩的爹妈都应该装进麻袋打包送到屠宰场。

    凌晨两点,木雨口的地下酒吧掩在地底瞒着全世界狂欢,打扮个性的年轻人搀扶着在街角吐着隔夜酒,夜风吹过他们,最后迎在中途从楼道拐出的冬韫身上。

    她口袋里揣着那个“LIGNE2 中国漆”的打火机,指尖的烟味还没完全散去,径直走在街道,走得很快,一个回头的时间就消失在黝黑的建筑群里。

    不知她有没有想过,此时夜黑风高,妖魔鬼怪不再遁形,孤身女孩美丽又危险,心怀鬼胎的不止她一人。

    马路对面城墙之上,一台长焦相机框内,正对准冬韫这个独行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