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这辈子见到的鸽子还没有今天多。
糜江念念不望地拉着仙君走向墙角,临走前还回头对着点心小声安抚:“放心,我不会浪费你们的。”
仙君重重点头。
墙角被饭店里的小动物们塞满了,毛绒绒地把仙君和糜江挤到中间。仙君拉长感知探向自称白日会那群白色动物,忽然顿了顿。
他扯扯糜江的衣摆,示意糜江看向白鸽:【那是不是部手机?】那种二十一世纪的古董款。
“……是吧。” 糜江笑道。
仙君不再作声,用一言难尽的目光打量起白日会的执行者,又扯了扯糜江:【它们的里裤上二十五世纪常用的。】
糜江捏住仙君的手腕,身体笑得小幅度发颤。
店老板,也就是刚才的老灰鸽从后厨的推门走出来,原本的惊惶在见到为首执行者时一扫而空,转而换上安稳恭敬的笑容,转身把墙角的儿子唤来:“孩子,快来,见见这位大人,快……”
白鸽冷冷打断他它:“我们这次就是来找威坦利的。”
“威坦利?这孩子怎么了?它一直在店里帮工啊……”
“白日会收到举报,您的儿子威坦利先生涉嫌违规教学,” 白鸽抬起翅膀,冲后厨旁的小门一挥,“仔细搜搜那里。” 白化动物们瞬间朝里涌去。
店老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它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儿子,视线触及对方低垂的头时,双翅猛地抱住白鸽的袍子:“您,您,先和我进门说,好不好?就当看在我们的情分上……”
“我想我们间不存在勤奋,先生,” 白鸽没有挪动半分,音量稍稍拔高,语气坚定道,“小威坦利如果是清白的,改日我将会亲自登门道歉。”
那如果威坦利不清白呢?白鸽顾及店老板的颜面没有说出这种可能,大家却都心知肚明。
一个胆敢违反造物神谕指的家伙会是什么下场?
这种事不比别的,避得越远越好。顶多是次提起时抨击几句威坦利,再夸赞说“百日会派来的执行者真是大公无私”。
总之,还是因为侍应生不应该去做教师的工作。
那扇小门后只有两张单薄的木床,执行者们很轻松就翻到了其中靠墙那张床枕套里的教案。
教案有些不可避免的翘边,但总体保存的很好,展示出来时能够看到上面密密麻麻却十分工整的备注,通红的笔记像是让这沓纸凭空生出了血肉。
“……” 店老板的鸟喙嗫嚅着,仿佛忽然失去了语言系统,大脑也回归到正常鸟类的水平。
糜江能够看到它衣服布料下羽毛蓬松涨大的弧度,有些新奇,便捏了捏仙君的手腕:“它收你‘钱’的时候,也和现在一样颤抖吗?”
【是。】仙君感到自己的手腕开始发烫。
“我猜也是,” 糜江没有松手,踮脚对着仙君的耳朵讲悄悄话,“不过它那时候肯定更加兴奋!” 而不是现在这样,充斥着纯粹的恐惧。
那是源于对白日会的恐惧,而不是即将失去儿子时慌张无措的恐惧。
“它甚至没有失望,” 糜江叹了口气,“它还没有我现在失望。”
仙君闻言也叹气道:【白鸽果然是它的孩子。】
这也太老套了。
糜江听出他的失望,莫名大笑起来,倚在墙上抱着肚子笑到震动扭曲:“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也觉得很没有观赏性是不是?哈哈哈哈哈哈哈!!”
【嗯。】还不如看糜江在墙上打滚有意思。
这下手机屏幕对准的成了仙君和糜江,店老板求情哭出的哭嗝都顿住了。沉默半晌,才在糜江密密麻麻地笑里挤出一句“咕”。
它的脖子还跟着抻了一截。
糜江都快笑变形了。
“喂!” 站得最近的白化鳄鱼拿棍子怼向糜江的膝弯,“无关人员噤声!”
糜江绕开棍子,顺势挤到鳄鱼身侧:“谁说我是无关人员?我听那只小鸟讲了课的哦!”
“而且这里根本就不存在无关‘人’员嘛!” 他指指身后,“你们顶多算无关兽员欸,就连你的上级只是只小鸟啦!” 昔日林的居民都是些小动物。
“不许侮辱大执行官!” 鳄鱼愤怒地张开吻部,咔哒一声咬中空气,“你有本事站着让我咬!”
糜江无辜道:“可是我根本没有动欸。” 他从头到尾一直站在这里,明明是这条鳄鱼自己眼神不好还污蔑他。
他顶着鳄鱼凶恶的视线把头探进对方嘴里,惊奇道:“你的牙好干净哦!是因为你有牙签鸟朋友吗?”
“因为我有刷牙,” 鳄鱼被白鸽狠狠瞪了一眼,才想起来旁边还有正常的无关人员,深呼吸冷静下来,任由糜江在它嘴里摸摸看看,“我能够自己刷牙的。”
它们都认为自己是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