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见卢太医。
”

    “你跟我们去林家论理,林怀音必须救出,她肚里的孩子必须回沈家!”

    两人生拉硬拽,卢太医脚后跟抵不住地,苦不堪言。

    “我家老二说了,一路上都是卢太医你送安胎药,这事你必须负责到底!”

    “林怀音乖得跟猫儿一样,对我哥言听计从,定是吃了你给的药,才不顾我哥受辱,连家都不回!这事不解决,我跟你没完!”

    “停停停!”

    眼见二人越说越离谱,卢太医忍不住开骂——“没完什么没完?!给你们脸了!沈大人早就给林三小姐下药,坏了她身子,林三小姐一辈子都不会有孕,不信你俩自己去问沈大人!”

    “什么?!”

    “下药?!”

    沈家母女呆愣当场。

    “我从未送过什么安胎药,那是救命的解毒药!别在这儿撒泼,赶紧走!”

    卢太医抬臂直指大门,赤红的脸脖子一霎时惨白。

    大门口,蟹鳌“通通通”冲上去,左右开弓,揪住沈家母女,旧恨新仇一起暴揍!

    林怀音原地未动,目光直直看向卢太医。

    四目相对,卢太医尴尬地缩手,躲闪。

    林怀音无意识背靠门框。

    真相来得太容易,太轻巧,她没有心理准备,六神无主,猝不及防。

    耳畔,沈家母女的惨叫声里,玄戈的话变得清晰——“当时卢太医声音极轻,末将只注意到殿下问过‘能治吗?日后还能有吗?’,卢太医只说‘尽力而为。’。”

    原来,去鹤鸣山第一天,萧执安就知道她中毒不孕。

    原来大哥哥给她送药时候的表情,是这个意思。

    林怀音脑子很乱。

    她才十五岁,虽然家里有两个侄儿,但是怀孕生子这种事,她只在前世痴恋沈从云的时候渴望过,今生她一直忙着复仇,她很忙,对于辽远的未来,她只存过萧执安一个名字,没有细想过任何画面。

    陡然知晓自己不孕,她没有什么实感,好像没什么,无所谓,她没有孩儿,家里也不会饿死她。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骨头好像被一根根抽走,耳畔一声一声是萧执安在问——

    “日后还能有吗?”

    “日后还能有吗?”

    “日后还能有吗?”

    怎么,他很想要孩子?

    他有皇位等着人继承?

    他还真有。

    林怀音靠着门框缓缓滑坐,指甲挖进松散的木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