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熄灭。
林怀音心底浮起一缕热,摸黑,他看不见她,万一他怕黑呢,她得保护他,要不要——
窸窸窣窣,黑暗中有衣料摩擦。
是执安来认错了,他终是舍不得她。林怀音暗喜,勉为其难伸出手,表示她愿意和好。
果然,如她所料,萧执安双臂来环,环住她细腰,收力,箍紧,下巴一如既往,凑到她耳畔。
既然如此,她可以说句好听的哄他。
林怀音想:各退一步好了。
“音音。”萧执安率先开口,不断收紧双臂禁锢她在怀,嘶哑的嗓音扯心拽肺,问得疲惫而又支离破碎:“你爱的不是我,却要我成为他,音音,公平吗?”
“我——”
林怀音张口。
萧执安却突然放手。
黑暗中,只听到脚步走,房门开。
吱扭一声,萧执安合上门,想起此前在鹤鸣山巅,他曾告诫过自己一次——不要再看她,不要为她低头。
他是储君,孤家寡人,一如天上月,云来云去,他孤悬,至少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