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调和的矛盾。
    驿馆比不得皇城,萧执安也只是住一座两进小院。

    听闻他在正堂,林怀音快步行去,未料刚到门口,竟被玄戈拦下。

    “你怎么没去休息?”林怀音见玄戈眼色青黑,拧眉甚是不悦,道:“快去歇着,剩下的事,我会同殿下商量着办。”

    “谢林三小姐挂怀。”玄戈压低声音颔首:“大将军正与殿下议事,您不若先行回避,晚点再来。”

    “我二哥?”林怀音瞠目结舌,慌乱的小眼神瞥一眼大门,边退边作口型问:“他来做什么?”

    恰在这时,门扇吱呀作响。

    林怀音撒腿便躲,贴墙屏息侧目,就见林拭锋跨出正堂,身后是肉瘤男和白莲教主,各有一名禁军押着。

    此二人是沈从云和平阳公主勾结白莲教的关键人证,确实需要给萧执安亲自过目。林怀音暗暗点头,心想从前她口说无凭,萧执安也只是推测,现在人证到手,省去她许多功夫,萧执安也必须立刻拿决断出来。

    如此想着,林怀音心情极好,待到林拭锋一行走远,她又劝玄戈去休息,跟着一溜烟跑去开门。

    见她探头进去,玄戈伫立原地,眸色幽深,因为他一回来,萧执安就将鱼丽遇险一事,从头到尾细细过问。

    玄戈答完话,小心翼翼试探:“虽是不得已,但末将碰了姑娘的身子,不知殿下可否将她赐给末将做妻子。”

    未经鱼丽首肯,玄戈斗胆去问,是因为他清楚现在林怀音和平阳公主站在对立面,要萧执安居中裁决,虽然错处绝对在平阳公主那边,但是玄戈不确定萧执安会不会护短,毕竟二王庙窝藏逆贼事件,萧执安轻描淡写就揭过去,一句重话都没说过。

    玄戈问萧执安能否赏赐鱼丽,其实是在问萧执安会不会选林怀音。

    因为他想要鱼丽,前提是萧执安和林怀音不能闹崩。

    然而萧执安听了他的请求,默默半晌没有回应。

    现在林怀音亲自去找,玄戈为她捏一把汗,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大门开而复合。

    一间正堂,进深二十来步。

    萧执安坐在椅中,林怀音一眼望去,脸上的兴奋劲霎时僵住。

    他怎么冷冰冰,看到她都不笑?林怀音愣了一下,转念为他解释:大抵是确认了平阳公主的罪行,在难受伤心。

    罢了。林怀音不与他计较,慢慢走近,萧执安却指左边一把椅子,让她坐。

    林怀音怔在原地。

    她没有听话去坐椅子,她向来是坐他的腿。

    一夜未合眼,林怀音现在很累,而且因为玄戈救回鱼丽的缘故,她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更喜欢萧执安,比任何时候都想团到他怀里。

    可是他居然不许她靠近,还点个椅子给她。

    林怀音定定看萧执安的脸,萧执安却回避视线,不看她。

    “这件事,你不要继续参与了。”萧执安朝林怀音伸手:“玉符还给我。”

    “凭什么?”林怀音拒绝:“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的事,你凭什么不让我参与?”

    “因为这是国事。”萧执安第一次正视林怀音的眼睛,仰视她的脸,道:“二百年前,林氏先祖林启英将天下让给萧氏,甘愿俯首称臣,我身为萧氏后人,不能对不起这份托付,我会整理所有人证物证,回京之后,命三司严查严审严判,我会给天下臣民一个交代。”

    萧执安罕见地义正言辞,浑似换了个人,林怀音搞不懂,也绝对不信这一套,她的想法非常简单——平阳该死,萧执安拖拖拉拉不杀,即是不想杀,舍不得杀,一夜过去,他想起骨肉亲情,下不去手,开始扯些有的没的,敷衍她。

    “真是好算盘。先见人质,随时都可以杀人灭口。”

    林怀音毫不掩饰地揶揄:“再推说回京给交代,你可能保证京城里的皇帝陛下肯把公主谋逆、皇室骨肉相残的丑闻摆出来给天下人看?只怕回京后,你的说辞又会变成‘父皇执意如此,身为儿臣奈何不得’,到时候平阳公主往公主府一躲,我还能一箭射死她不成?”

    “啪!啪!啪!”

    林怀音情不自禁股掌,萧执安果然还是选择平阳公主,道不同不相为谋,多说无益,她转身边走边撂话:“玉符没有,你就当丢了,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否则平阳公主的命,我保证她活不到京城。”

    说话间,林怀音脑中已经浮起下毒、火烧、射箭、惊马……路上整整六天,她不信弄不死平阳公主。

    摸到门,冷风从缝隙刺入,林怀音眯起眼睛,拉门。

    一线缝开,玄戈担忧的眼神出现在门缝,林怀音一眼看清,心想他若能离开东宫,事情并非不能商量,她说话算话,林家欠玄戈一个人情,不会因为萧执安有任何改变。

    门扇拉开,她想安慰玄戈几句,然而玄戈瞳仁里,却映照萧执安奔向林怀音的身影,他下意识出手阻拦,林怀音错愕不解,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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