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会洗手,孤还连夜,特意为你磨短了指甲。”萧执安俯身到林怀音耳边:“等你养好伤,孤会好好跟你确认,你是谁的女人。”
“臣妇是中书令沈从云的女人。”林怀音客客气气,恭恭敬敬,道:“殿下不是问臣妇背上的伤吗?那是臣妇被白莲教逆贼掳走,遭贼人虐待留下的痕迹,若非夫君前来营救,臣妇早就是一堆白骨,殿下政事繁忙,臣妇从未怨怪殿下剿匪不力,昨夜也只是误将您认作是夫君沈从云,恳请殿下看在臣妇舍命护驾的份上,饶恕臣妇无心之失。”
林怀音搜肠刮肚,把她能想到的所有说辞,一股脑堆出来。
只要攻击够密集,总有一招能得手。
耳畔呼吸声消失,宫殿悄悄寂寂,正是狂风骤雨的前奏,林怀音闭紧双眼,咬紧牙关,无论萧执安怎么暴怒惩罚,她都能承受得住。
她祈祷——他最好把她扔出去。
可萧执安只是拿起药膏,继续给她上药。
“你要解释,索性一次交代清楚。”
萧执安不疾不徐,列她的罪状:“射杀兵部尚书赵昌吉,伪造密诏,引皇城司围剿二王庙,都是你做的。如果不想牵连你的父兄,你就解释清楚前因后果,顺便解释你为什么偷偷摸摸地做,不把这天大的功劳献给你的好夫君。”
“沈家家宴,你一边给自己灌迷药,一边给护卫下药,让他当众暴凌沈家女,这也是在报答你的好夫君么?”
“对了,家宴孤也去了,你手指上隐藏老茧的薄膜,是孤亲手剥下,想来也不是为了隐瞒你的好夫君。你昏迷中捧着孤的手唤孤,莫非就是那时候,盯上了孤的手?”
“你在昨日企图以孤的名义给沈家女送香汤,是想送沈家女入东宫,还是想骗沈家女以为可以入东宫,打的什么算盘,可曾与你的好夫君商量过?”
“哦对了,你选的白氅妇。若非孤派人去查,昨日就该被人屠灭满门,死无葬身之地。”
“什么?!”林怀音终于憋不住,蹭地坐起,“白氅妇一家怎么了?”
“呵呵。”萧执安静静看着她,笑而不语。
那八十万两银子,他分了六十万。
很明显,高僧和香汤都并非能用银钱轻易买到,那么结论就指向——小猫儿叼着银票,真正想买,也一定要买到的手东西,是白氅妇。
她根本不在乎什么沈家,她最关心那一家三口。
现在,她该露出小肚皮,对他喵喵叫了。
“殿下。”
林怀音苦哈哈求他。
她心里苦,她先攻击萧执安,没想到对方泥塑菩萨一样,雷打不动,还反手给她爆得体无完肤。
“殿下。”
林怀音挤笑脸,“求您,求求您行行好。”
“好啊,坐过来。”萧执安指自己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