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怎么偏偏把他给糟蹋了?
他应该还是个雏吧,可不得气死。
林怀音怕死了,默默打冷战,怂兮兮缩脖子,小声道:“启禀殿下,臣妇有眼不识泰山,确实未曾一睹储君龙颜,是刚才听到门外唤皇兄,才猜出殿下身份,无礼冒犯之处,恳请殿下恕罪。”
说着,她往边上出溜,想滑下来给萧执安跪一个。
萧执安环着她腰身不让,挑起她下巴,笑得意味深长:“你怎么冒犯我了?”
他问,还笑,林怀音脑中画面疯狂闪回。
额,那可真是太冒犯了!
当然,体验也极致无敌好,完全可以多来,哦不,再也不要了。
丢失的羞耻心在体内疯长,林怀音耳朵爆红,失血苍白的脸红得滴血。
她不敢对视,可是下巴被死死拿捏,躲都躲不开。
殿下的睫毛好长,好好看,好想摸一摸。林怀音心思一出溜,立刻咬唇忍住。
完蛋,要被清算了。她小心脏乱蹦,搜肠刮肚,小声嗫嚅:“臣妇不知,臣妇未曾见过殿下,不知礼数,又伤重昏迷,浑浑噩噩,兴许处处都是错,冒犯许多也不自知,恳请殿下高抬贵手,放臣妇一马。”
听言,萧执安嘴角压不住地上翘,噗嗤一笑,泄了帝王气。
很好,够狡猾。
这下不装不认识,开始装失忆,吃干抹净不认账了。
小猫儿羞涩扮无辜,死不认错像极了在说我下次还敢。
萧执安非常高兴,她这样聪慧狡诈,善于应对,无论她正在面对什么,应该不会轻易落下风。
而他要做的,就是取得她信任,哄她开口,让她心甘情愿,团在他膝上打呼噜。
然而就在这时。
“哐哐哐。”
三声叩门。
平阳公主似在呵斥玄戈:“皇兄遇刺,你挡着太医不让进去,找死不成?”
一听太医到场。
萧执安嘴边的话,倏忽咽下。
没有什么比她的身子更要紧。
他合拢双臂,再度将林怀音拥揽入怀,柔声在她耳边说:“安心治伤,我会安排好一切,明日再来找你。”
啥?林怀音小脸一僵,小身子发颤——明日找我麻烦?怎么找?沈府吗?您是想送我上路吗?至于吗?我好歹救了您一命,而且除了左手,您的清白犹在呀!
她浑身发抖。
萧执安以为她伤口疼,放开怀抱,揉揉她小脑袋,快步离开。
门开一条缝,萧执安侧身出去。
“拜见殿下!”
玄戈、太医,还有数十名侍卫,齐身行礼。
“启禀殿下。”玄戈抱拳:“杜预已经带人去现场调查。”
“唔。”萧执安颔首,示意太医进去。
堵在门口的平阳公主,一眼看到他身上的血,捂嘴红了眼眶。
“皇兄!”
她一头扎萧执安怀里。
平阳公主抱紧萧执安,萧执安轻轻拍着她后背,目光侧向隔壁房门,没有说话。
沈从云是否还在隔壁,他不在乎。
但是平阳这个时候出现,让他隐隐约约,感觉不大自然。
今日法会持续整整五个时辰,平阳身娇体弱,不堪重负。
结束后,他陪平阳用过素斋,亲自送她上车,叮嘱她回府好生歇息。
何以如此突然,她又在楼船,她又是如何得知遇刺,特意赶来?
萧执安细细一想,他的小猫儿正是在听到平阳声音的刹那,炸毛弓背,全神戒备,摆出以命相搏的架势。
他抓住了那个瞬间,毋庸置疑。
只不过他没来得及问,她是怕平阳,还怕被平阳撞破他们在一起。
她究竟在怕什么。
萧执安暂不确定。
只是他的心底,生起一种不安,一个声音拉响警报,一道迟疑阻止他往深处想。
不。
萧执安收敛心神。
平阳是他相依为命的妹妹,是他在世上唯一的骨血至亲,她幼年受苦,性子刁钻些,不爱说软话,却比任何人都更关心他。
当然,也许林家那只小野猫,可与平阳一较高下。
萧执安轻轻安抚着平阳公主,注意力尽在门后,希望能听到些许小猫喵喵叫。
平阳公主在他怀里平复了激动,拔出脑袋,眼眶通红,上上下下检查。
萧执安身上有血,却只浮在表面,他没有受伤,袍角都没破一点,脸上也没有半分惊慌。
败了。
彻底败了。
平阳公主确认结果——一日两败,她连折九僧十卫,萧执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