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执安要被林怀音玩儿死
   她撩拨他,又厌恶他,把他的尊严踩到脚底下。

    萧执安骄傲一世,他是在云端俯视苍生,是站在帝国巅峰的男人,他纵她宠她,底线一松再松,由着她撒欢,她却用轻视与嫌恶、屈辱与难堪,回报他。

    没有人可以这样对他。

    他动动手指,就能碾死她。

    冲天的怒火灼烧萧执安,他想驱逐她,赶她走,他永远都不想再见她,她爱找谁找谁,他不要她了。

    可是她慌里慌张穿不好衣裳,浑身发抖濒临崩溃。

    她衣裙上的血,后背狰狞的伤,千真万确,是为了他。

    她在他遇刺时赶来,撞开他,以命相护,为他承受痛苦。

    她在昏迷丧失理智的时候,会唤他“殿下”,一声一声唤得他心颤。

    她心思难测又不只这一次。

    射杀赵昌吉,伪造密诏,她在沈家家宴给自己喂迷药,或许还给那个发狂的护卫下毒,今天又跑到方丈室瞎胡闹。

    她从一开始出现在他面前,就是一个谜。

    是他无能,看不透她,帮不了她,无法得到她的信任,让她说出她的秘密。

    他没有资格指责她。

    更何况事实上,她每次沉溺不拒绝的野男人,都是萧执安他自己。

    他不能推开她。

    不能在她重伤惊慌的现在,放她一个人离开。

    房门就在她手边。

    一想到她将会从眼前消失,弓着背,炸着毛,受惊小猫儿一样蹿出去,躲起来彻夜哀鸣、舔舐伤口,萧执安的心,一点一点撕裂。

    他不能放她走。

    他压下所有情欲和屈辱,将监国太子的骄傲留在床上,起身站在床边,凝视林怀音。

    “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萧执安柔声细语,生怕惊吓她。

    林怀音穿衣自顾不暇,听不出他小小心翼翼的恳求,头也不抬地答:“没有,我又不认识你。”

    “你不认识我?”萧执安简直要被她气笑,“不认识,那你为何舍命救我?”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行吗?”林怀音快速抬头瞥他一眼,低头锁紧腰间扣带,道:“我们两清了,还请郎君不要将今日之事外传。”

    “郎君?你唤我郎君?”

    她假装不认识,装得很彻底。

    萧执安感觉她就是要故意气死他。

    他大踏步朝前,林怀音往墙角缩。

    他欺步逼近,林怀音抵着门,退无可退。

    他垂目她的小脑袋,她盯紧他的脚尖。

    他伸手,她发抖。

    门外突然响起嘈杂急促脚步声。

    “皇兄怎么了,开门。”

    平阳公主的声音破门而入。

    萧执安眉眼一锐,没来由感到不悦。

    林怀音以为刺客再度杀到,心头大震,脑中一片空白,老母鸡一样抖开翅膀将萧执安护在身后——“殿下你快走!我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