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遇刺客
   萧执安抱起林怀音,林怀音浑身高热,意识迷糊,恍恍惚惚记挂他安危,怕他死了林家也跟着完蛋,对着萧执安的脸,喊出嘶哑的“殿下”。

    “我在。”萧执安握住她的手,心脏狂跳,通身血液沸腾。

    她又这样看他,又这样唤他,她甚至愿意为他挡刀为他赴死。

    可是他明明还未正式见过她。

    她到底哪里来的这份赤诚,为何如此待他?

    萧执安看不懂她。

    他的心,却像是被林怀音开了膛,捏在掌中,她小手不老实地揪一下,他就疼得倒抽冷气,无法呼吸,她倘若是虚弱没力气,握不住,他的心就啪嗒坠落地上,摔得粉碎。

    “殿下。”玄戈看到林怀音满头大汗,意识不清,立刻提醒:“恐怕刀上有毒。”

    闻言,萧执安翻开她后背。

    林怀音背上黑血淋漓,一尺长的伤口,皮肉左右翻开,惨不忍睹。

    玄戈掏出一瓶药丸,通通给林怀音喂下。

    当务之急,要尽快清洗伤口,避免毒药继续深入。

    远的地方去不了,近的……

    萧执安看向河中楼船,玄戈立刻会意。

    相国寺前后喧腾,这艘九层高的楼船,专供夜间消遣的王公贵族,设施护卫一应俱全。

    河水轻浅,楼船停在中央,玄戈解下披风将林怀音盖住,主仆俩径直登船。

    惊闻太子驾临,楼船主战战兢兢,送他们到顶层唯二的两间客房之一。

    玄戈派人去东宫传侍卫和太医,按剑镇守门后。

    萧执安放林怀音在软榻。

    屋中灯火通明,林怀音频频蹙眉,吃力地抬手遮眼,萧执安吹灭烛火,留下角落两只蜡烛。

    河风冷飕飕扫来,他去关窗。

    此刻日入时分,光线昏暗,不经意地一瞥,萧执安发现隔壁窗前竟站着一个人。

    那是他的臣子。

    沈从云。

    他怎么在这儿?

    萧执安一看认出,怔愣之际,沈从云心有所感,侧目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