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音的反击


    自己选的白氅妇,她应该会过来看。

    萧执安不自觉想到林怀音,眉心又皱,暗道坏猫儿小爪子乱伸,他身为监国太子,理应监管约束,限制她利用白氅妇为非作歹。

    他应该,也必须盯紧她。

    这是他职责所在,无关其他。

    萧执安如是想。

    第一次见,坏猫猫趴在食案。

    第二次见,坏猫猫在屏风对面。

    她从未站在他身边过,萧执安凭直觉,感觉她只有自己胸口高,视线便尽量往低洼处瞧。

    然而白氅妇所经之处,人群如潮水涌动,一浪一浪辐射翻涌,时刻变换位置。

    萧执安左右扫视,遍寻不得。

    难道她在河岸另一端,正好躲在须弥座死角里?

    有这么巧么?

    偏偏就躲他?

    萧执安无端感到心烦,转身想离去,突然发现身前有颗小脑袋,时不时跳起来,满头花钗晃他眼睛,步摇前后摇晃,甩到他心口,挠他前襟。

    小东西,活灵活现。

    萧执安乱了心音,静静凝视。

    这是一个蹦蹦跳跳,没规矩,喘着粗气嚷嚷“让我看一眼,就看一眼”,带着点委屈的小背影。

    林怀音的声音,萧执安一听即知。

    她曾那样楚楚可怜,捧他的手,唤他“殿下”。

    这人……她究竟是何时,挪过来的?

    人潮汹涌,她被挤过来了?

    她在他身前蹦跶。

    她真的只有他胸口高。

    跳起来也只到他下巴。

    她的脖子,雪白,甜香,像诱人的乳酪,细绒绒的毫毛浮荡金色夕阳,光看就挠人心痒。

    这个距离,触手可及,低头,就能尝一口。

    萧执安不自觉俯身,幽幽的乳香钻入鼻腔,他莫名地呼吸一窒,转身就走。

    人海汹汹,逆势而行不可为。

    玄戈护在萧执安身边,艰难挤通道。

    一时半会,萧执安想去不得去,鬼使神差回眸一看,林怀音身后赫然站着别的男子。

    她身后怎么可以站旁的男人?

    萧执安拧眉。

    那是他的位置。

    他刚才就站在那里。

    他从未让位给任何人。

    萧执安无名火起,转身回到林怀音身边,一把拽来,抱她在臂上。

    林怀音双脚离地,陡然有种升天之感,一只手将她拦腰箍住,放她在一条肌肉紧实的臂弯。

    四月初夏,衣衫轻薄。

    林怀音感觉到身下肌肉跳动,呼吸心跳乱得一塌糊涂,伸手拔簪想捅死登徒子,耳畔传来男人恶狠狠的警告——

    “敢回头你就死定了。我就是嫌你吵闹,让你瞧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