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太子殿下必定安全无虞。
林怀音决定抓紧时间,去找住持方丈聊一聊。
法会盛大,寺外是林淬岳的禁军层层把手,寺里所有的僧人都在忙。
林怀音七拐八绕,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小沙弥问路。
小沙弥看起来七八岁,亮晶晶的眼睛纯真至极,听到能帮忙,一溜烟带路。
——
方丈室。
小沙弥进去通报。
林怀音等在门口。
一旁的菩提树后,玄戈一眼将她认出,登时眼角抽搐。
沈夫人来此作甚?
私会殿下?
果然就是私会吧?
不然还能是什么呢?
玄戈脑子里浮现沈府家宴那日,殿下拿着沈夫人的小白手,揉揉捏捏,舍不得放,半晌还低头亲人家一口。
后来回东宫,殿下又特意召太医,询问是否给沈夫人看诊,听到没有,还拿竹箭沉思许久,十分放心不下的样子。
更可怪的是前几日,穆展卷突然跑回东宫,状似无意但又非常刻意地打听——殿下是不是有女人了。
种种迹象表明,殿下和沈夫人之间,不清白。
可是玄戈想不通,他日日守在殿下身边,从未见他们有任何交集,这俩人究竟是何时好上,又是如何约定在这里私会,可真是奇了个大怪。
佛门圣地,储君和臣妻约到方丈室见面,他不好评价,警觉地四向张望,不见沈从云踪迹,默默低头碾菩提树叶。
不多时,房门开启,小沙弥出来,说住持方丈相请。
所谓方丈室,横竖都是一丈见方,空间狭窄。
林怀音进去,未见住持方丈,先看到两折素色竹屏风。
她关上房门,屏风后传来一道声音——“阿弥陀佛,请问林施主找贫僧,所为何事?”
这道声音非常年轻,估计主人不会超过三十岁。
林怀音眸光一亮,暗道:是了,这位就是现任相国寺住持方丈——三宝大和尚。
世人皆知,三宝大和尚乃是在太子殿下出生之时,从宗室子弟中挑选,代替太子殿下入相国寺修行。
既是所谓的“替修”。
“替修”一世修行的果报,都回向他所代替的太子殿下。
他是如此特殊的存在,因而年纪轻轻就升座为相国寺的住持方丈,身披帝国唯一一件金斓袈裟。
林怀音确认找对人,立刻从屏风侧面递入布包,恭敬道:“弟子林氏,有个不情之请,求方丈师父成全。”
话音落时,布包倏忽被取走。
三宝大和尚打开一看,尽是万两银票,整整齐齐怕是有好几十万两。
什么情况?这些银子抵得上小半个国库,林家财大气粗,林施主要把相国寺买下来吗?
他顿觉事态怪异,看向棋盘对面的太子萧执安。
萧执安两指拈着白棋,侧目凝视屏风上的小小轮廓,不置可否。
三宝大和尚无奈问道:“有何难处,林施主请讲。”
林怀音听言,喜上眉梢。
对方爽快人,愿意收钱办事,非常上道。
她立刻合十躬身,道:“谢方丈师父慈悲。听闻寺中来了九位得道高僧,弟子有意供养大德,延请他们为弟子设法坛祈福。”
“原来如此。”
三宝大和尚听来只是一件小事,欣然应允:“林施主有此心,且待今日法会结束,贫僧必定代为转达。”
“师父慈悲摄受,弟子感激涕零。”林怀音躬身又道:“只是弟子恐怕等不到法会结束,弟子请人算过,今日佛诞,辰时最宜求子,恳请师父让弟子现在就领走高僧,否则错过吉时,弟子抱憾终身。”
三宝大和尚闻听此言,怫然不悦。
得寸进尺,荒唐作怪小女子。
今日法会是为圣上祈福,端严静穆,典重雍容,怎么可能让高僧提前离场,为区区一个小妇人求子?
他看向萧执安,心说林施主无法无天,跟您抢人,看我替您敲打敲打。
然而就在这一刻,萧执安轻悠悠落子,长臂一伸,从布包里拿出一半银票留在大和尚跟前,剩下的连同布包一起,收到自己身侧。
这举动,好似分赃。
三宝大和尚立时意会:殿下的意思,竟是允许交易,由着林施主胡闹。
如此行事,当真可以吗?
在他看来,林怀音擅自离开祈福法会现场,此举就该挨板子,殿下不惩治就算了,居然还惯着?
殿下究竟是看上了银子,还是纵容林施主?
三宝大和尚不确定。
但是这些年来,殿下对弈中途从不见外人,今日却愿意召林施主进来,三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