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云起疑
鳌悄悄观察他们的身法,计算武力高低,对阵胜负如何。

    暗卫没察觉到蟹鳌,双手呈上竹箭,附耳沈从云道:“主子,属下已经查清,九爷身中五毒散和催.情.药,没有玄戈那一刀,也活不了。”

    清楚听到催.情.药三字,沈从云愈加肯定是林怀音报复,所谓的神秘弓箭手,即是林家派遣。

    然而暗卫话锋一转,又道:“小厮们亲眼所见,随箭一道出现的,还有一张纸,纸上是二公子画像,咽喉处还做了标记。”

    “什么?”

    沈从云眉峰一蹙,十分诧异。

    余光瞥一眼沈在渊,他定定审视竹箭,暗忖这箭若是冲二弟而来,岂非他所有猜测都轰然无着,全盘算错?

    一切与林怀音无关。

    神秘弓箭手,莫非是什么江湖义士。

    起先射杀兵部尚书,是为兵部窃案,现在箭指二弟,必定是因为贪污赈灾粮饷。

    初九之死,是无意中做了二弟的替死鬼。

    至于催.情.药,则是想让二弟在宾客面前出丑,身败名裂。

    果真如此吗?

    沈从云眼前浮现林怀音的脸,他狐疑满腹,按下心绪往祠堂去。

    ——

    祠堂里,沈老夫人坐在椅中,怀里抱着昏迷的林怀音,面色同供桌牌位上的墨字一样黑。

    沈从云和沈在渊一进去,她就吩咐关门。

    大门合上,沈老夫人低沉眼皮,冷声训话:“跪下。”

    沈从云兄弟应声跪地,规规矩矩。

    “当着列祖列宗,当着你们父亲的面。”沈老夫人浑厚的中音威严无比,一掌拍向身旁矮几,怒喝——

    “你们兄弟俩在外面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都我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一声爆喝落入耳朵,林怀音小身子抖了抖,隐隐约约闻到香火味道。

    沈从云和沈在渊跪地不答。

    沈老夫人“啪”一声又拍矮几,继续怒斥:“事到如今,你们还想瞒我?从云你知不知道,你的媳妇,怀着你的儿子,在咱们沈家自己的家宴上,当着我的面,居然被人下药迷昏!

    她肚里头怀着咱沈家的孙子,这是有人要你的命、刨咱沈家的根!

    你宴会伊始就往外头跑,你灌驸马爷酒,你当我老婆子眼瞎了看不出来?你跟平阳公主是不是有事?儿媳妇说你们圆房也是在公主大婚那日!

    从云我告诉你,尚公主,那是没本事的男人做的事,你爹是为救平阳公主而死,她欠你,不是你欠她,你少在外头勾勾搭搭,把火烧家里来!”

    “还有在渊!”沈老夫人端起茶杯砸沈在渊脸上,怒骂——

    “你前脚赈灾回来,后脚就有人在你升迁家宴闹事,兰儿你的亲妹妹啊,被人当众羞辱,人根本没给咱沈家留活路!

    你到底在外头做什么了,给我老实招出来,否则你俩就给我跪在这里,哪里都不许去!”

    沈老夫人怒不可遏,外面的事情她不懂,但她心里有一根绳——后宅妇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安守本分却无辜遭害,只能是男人在外头惹事!

    沈家好不容易有今日气象,差点就门楣不保,她越想越气,林怀音在她粗重的喘息中缓缓醒来,迷迷糊糊听到“兰儿、羞辱”,她心有所感,没睁眼就问:“兰言,兰言她怎么了?”

    “儿媳妇你醒了?”沈老夫人心中大恸,抱起林怀音,只觉得两个儿子都是冤孽,听到兰儿受辱半点反应都无,还不如这个没亲没故的儿媳妇。

    “兰儿叫初九那个畜生,欺负了。”

    沈老夫人整张脸的肉都在抖,搂住林怀音老泪纵横。

    林怀音闻言,心一下子坠落谷底。

    她早早服药晕倒,未曾想初九中毒之后,竟然盯上了沈兰言。

    她没有想过设计沈兰言,但是转念一想,在她决定给初九下情药的那一瞬,就注定了会有受害者,沈兰言或者其他人,其实没有任何区别。

    这是她的选择、她的罪,她要血腥报复,迟早都会将血溅到无辜者身上。

    她得认。

    “很,很严重么?”林怀音小心翼翼地问。

    “倒是没伤到实处。”沈老夫人想到太子殿下现身前那一道银光,还有初九喷溅三尺的鲜血,不禁心有余悸地摇头,“多亏太子殿下及时赶到,总算没有闹得太难看。”

    “太子殿下来过?”

    林怀音十分震惊。

    太子殿下来过!

    她没在平阳公主那里讨到好,但是太子殿下切切实实被她弄来了。

    只可惜事前没有抱太大希望,为了躲避沈从云怀疑,她早早把自己放倒。

    没说上话,平白错过一次机会。

    林怀音悔之不及。

    她暗暗叹气,环顾四周发现身在祠堂,最奇葩是她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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