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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面色尴尬,林怀音心知有猫腻,但是熏的是沈家祠堂,呛的是沈家人,干她林家女儿什么事,便也不再过问,提步缓行。
路上但有坑洼,侍婢就在前面铺平,举凡有人,无不是远远驻足、恭恭敬敬唤“夫人”,就连鱼丽蟹鳌,她们都亲亲热热喊“姑娘”,眼神热烈。
沈家后宅上下一心,步调一致:只要抱紧夫人,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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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音阁。
林怀音三人进入卧室,撵走点灯侍婢,小门一关,凳子椅子都没找,直接靠门板上,笑作一团。
“小点声儿。”鱼丽皱着小脸蛋:“你俩克制些,仔细被人听了去。”
“太好笑了。”蟹鳌捂不住嘴:“小姐蔫坏,给人骗成傻子了。”
“我这叫近墨者黑。”林怀音一本正经,嘿嘿转眼珠:“总归后头两个月,咱仨可以在沈府横着走,到时候我肚里的孩子,多半折在沈兰言或者沈从云手里,老妖婆也拿我没辙。”
听到“沈从云”,鱼丽和蟹鳌同时沉默,她们知道小姐已经非常努力,保住了银子,也让她们免于被欺凌,但是这样的暂时安稳,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欢闹的气氛,倏忽消散,林怀音嗅出不对劲,抬手左右开弓——”啪啪”——一人脑门上给一巴掌,凶巴巴转身训话:“两个月,六十个日夜,还不够我们逃离这个贼窝么,说,有没有信心?”
“有!”
“有!”
二人异口同声,像校场里的兵。
“有就快去打热水。”林怀音转嗔为喜,忍不住挠后背:“刺挠了一整天,好难受。”
“好好好,这就去。”
鱼丽藏食盒,蟹鳌出去叫水。
林怀音一边挠,一边往里间去。
解下荷包,掏出翠羽簪,她琢磨起太子。
二王庙窝藏逆贼和兵器,平阳公主绝对难辞其咎,太子殿下究竟会如何处置,会不会疑心平阳公主,甚至直接看穿她的野心?
想到诏狱里太子殿下戏耍沈从云的掌控力,林怀音感觉十拿九稳,保不齐睡一觉起来,平阳公主和沈从云就已经被摁进诏狱里头。
殿下威武。
林怀音满心期待,心思一滑溜,诏狱的火把又在眼前摇摇晃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