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还恨不得和他离得三丈远,而现在,林肆与感觉对方有成为跟踪狂的倾向。
他总能在一些时候无意转头,就看到穆成舟躲避不及略过视线的白色校服一角。
林肆与搞不清楚穆成舟的目的,但他的性格也不会让他主动去问对方为什么这样做,他能做的就是甩掉对方。
这天下午的最后一节是体育课,林肆与直接提前十分钟早退,从学校围墙边翻了出去。
另一边,张超去上了个厕所,出来就发现原本在等他一起打羽毛球的穆成舟不见了,他问了班长,班长说好像看到人往学校围墙那边去了。张超来不及多想,就往围墙那边跑去,果然看到了穆成舟。
“穆成舟!你怎么……”张超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见穆成舟一个助跑起跳,撑着围墙翻出去了。
张超瞪大了眼睛,头一次发现穆成舟的身手这么利索,出于对好兄弟的信任,他也想跟出去,还没来得学穆成舟的动作助跑,突然被人拉住了胳膊。
“你要逃学?”班长徐维知声音听起来很严肃。他一向对这类事情没有好感,就是出于这种情绪,班主任特地选了他当班长,班上不少同学还调侃他是小教导主任。
当着徐维知的面翻墙,张超还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不是,我……”张超见是他,有心想解释,又猛然记起不能出卖好兄弟,于是只能磕磕巴巴道,“我咳咳来这边看看风景。”
“你最好是。”徐维知盯着他始终没松手。
张超知道一时半会也跟不出去了,只能不甘地往回走。
在那件事情过去以后,穆成舟记得曾经的他因为很崇拜依赖王标那群人,下意识学着他们的一些行为,比如染发,打耳洞,吸烟等等。
那些记忆,是他现在回忆起来,都觉得羞耻的程度。
他记得自己学王标去染头发,还染了个很离谱的颜色,他也因为染了头发,被学校勒令回家将头发颜色弄回去再来上学。
他舍不得剃掉头发,只能在出租屋想办法,幸好染发膏的质量不行,没几天那颜色就自己掉了。
算算时间点的话,大概是这段日子。
他不想看到顶着一头离谱发色的自己,所以这段时间都在盯着自己的动向。
可惜一个不留意给人跑了。
穆成舟猜的没错,林肆与逃学去找王标了,而且正要染发。
穆成舟推开发廊店门的时候,王标站在一旁,林肆与坐在椅子上,理发师刚给他围上衬布,还没来得及系上。
他扫视了下店内,然后一把将人从椅子上拉起,牵着就往外走。
“穆成舟?”林肆与刚从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惊讶中回过神来,下意识抗拒,“等等,你干什么?”
穆成舟瞟了他一眼,脸上神情淡淡的,抬起另一只手在他肩膀敲了下。
也不知道他干了什么,林肆与的手臂突然失去了力气,踉踉跄跄被人拉走了。
“哎!这是干什么?”王标反应过来去拉,只来得拉到那被围上去的衬布。
林肆与被人拉着走了老远,到一个公园门口的时候,刚巧碰到红绿灯,穆成舟的步伐慢了下来,林肆与逮到机会甩开了对方的手,转头就往公园里跑去。
这公园里种了很多灌木,路修得四通八达,要在里面找人很不容易。但穆成舟并不担心,因为他知道自己会躲在哪里。
林肆与一进公园就直奔女厕所。
这个点大家都去吃晚饭了,公园里没几个人在逛。他本来想躲进男厕所,临门一脚转身往女厕所里去了。
林肆与想,如果女厕所有人,他就说走错了,如果没人,那最好了。
女厕所是空的,林肆与直接打开最里间的门,躲在了里面,平缓着急促的呼吸。
一下静下来,林肆与的脑袋冒出了杂七杂八的念头。
他想起自己十几分钟前和王标的聊天。
当时王标和他说,要去理发店补色,林肆与突然就萌生了染发的想法,不为什么,一是他觉得王标染发很酷,二是王标看着很自由,每天不用上学,也不会为生计发愁,晚上还能回家。他想,如果自己也去染个头发,那会不会也能有王标的一点好运气?
他又想起穆成舟。
穆成舟跟了他这么多天,终于要对他下手了。
想起那人刚刚拉着他时凝重的表情,林肆与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穆成舟要对他下手了。
安静的女厕所里突然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
林肆与刚开始还以为是来上厕所的人,直到他听着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一双白色的帆布鞋停在了他躲藏的这个隔间前。
林肆与莫名从那人停止的动作里感觉到被戏耍的意味,大概是紧张过了头,他蓦地生出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