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曾经
次被勒索,他无处诉苦,知道告诉了老师大概也没什么用,而钱已经不足以交高中三年的学费了,加上一些其他原因,他渐渐走上了辍学的路。

    有人在戳自己,林肆与回过神来,看到面前站了个怒意满满的语文老师。

    “穆成舟,我看你是不想学了啊!考个这么低的分数还敢不听!”语文老师拿起他的卷子,越看越生气,在试卷上戳戳点点,“还有这么多要订正的都没订正,等会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林肆与沉重地点了点头,双手接过了那张卷子。

    这场小小的闹剧,很快就消散在朗朗的读书声中,没有人会在意,因为高中的每一个学生都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

    高一的林肆与一天都没再回来,以前的林肆与,现在的穆成舟则抄了一天的语文试卷,并且因为在课堂上公然走神,抄写量翻了一倍,不出意外的话一天并不能抄完,第二天还要继续。

    好在语文老师把交作业的时间设为两天,穆成舟觉得自己一刻不停地抄,两天大概是能抄完的。

    在这个时空里,穆成舟这个身份的生活条件可以说很不错,父母恩爱,衣食无忧。为了让他高中读得更顺心,父母甚至还在学校附近给他租了一间房子,方便平时的走读。

    一日三餐吃学校,睡觉则是回出租屋,而且有开明的父母,穆成舟的生活,是曾经的林肆与可望而不可及的。

    如果让他来想象,改变命运后的生活,大概也就是如此了。

    下午下起了大暴雨,学校的走读生在家晚自习。穆成舟在学校食堂吃完饭后,将要写的作业和要抄的试卷一起带回了出租屋,开始做作业。

    他写得很艰难,高中的东西忘得太多,基本上下一次笔就需要翻一下书查一下资料,一个小时下来,根本没写多少。

    窗外的雨依旧下得很大,滴滴嗒嗒打着玻璃,溅起一片又一片的水花。

    穆成舟做得烦了,将笔摔在了桌上。语文他现在暂时不想抄,理科又不会,其他科则翻书翻得烦人。他盯着窗外的雨看了阵,突然拿起伞出了门。

    出了门才发现,雨真的下得很大,没一会就打湿了他的裤脚。

    乌云密布,隐隐夹杂着雷光。这种天气,街上根本没几个人。零星几家商铺还开着门,穆成舟随便走进一家,买了瓶饮料,接着往某个地方走去。

    他记得这件事,自己和林国昌大吵了一架,甚至动了手,最后带着一身伤想回住的地方,却发现林国昌在跟着自己,只能假装兜兜转转,甩掉了人。保险起见,最终还是没回去在,转而去了其他地方。

    林肆与能去的地方,其实没几个。穆成舟猜不准自己会去哪一个,想了一阵后,他跑到了学校。

    学校有个围墙比较矮,很多学生迟到了进不来校门就会从这里翻墙进去。穆成舟助跑起跳,翻过围墙,直奔小树林,果然在那里看到了靠在某棵树下的林肆与。

    林肆与大概是在那边待了很久了,浑身被雨淋得湿透,头发贴着额头,不住地往下淌水,肩膀上甚至还落了几片叶子。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正伤神着,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溅满泥点的白鞋,头顶的雨也停了。林肆与茫然抬头,对上了穆成舟面无表情的脸。

    “雷雨天待在树下会被劈。”穆成舟淡淡提醒。

    “你来干什么?”林肆与冷冷地看着他,“我已经给过你钱了。”

    “给你两个选择,”穆成舟将伞倾向他,“一,帮我写作业,我请你喝饮料;二,不帮我写作业,我把你单亲还有个赌鬼父亲的事告诉班里人。”

    手里被塞了瓶东西,林肆与将瓶子捏得变形,只道:“凭什么?”

    “凭你现在只能选一。”穆成舟盯着他,眼里全是笃定。

    林肆与和他对视着,好半晌才道:“你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