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对峙公堂
    但若崔玉珂想,她便帮她。崔玉珂照着文妙春的话,把严家告了上去。

    未曾想这事引来了大理寺少卿的注意,他要来断定此案。

    “宣!崔氏女崔玉珂上堂!”

    崔玉珂提着裙摆跪下,一旁的严家严大人和严大公子仍在强词夺理,不认侵吞嫁妆一事。

    崔玉珂却早早收好了证据,将严大偷拿嫁妆在内的不义之举一一列出。

    堂上人轻笑一声,崔玉珂忽觉这笑声有些许耳熟,抬头一看,案前坐着的那大理寺少卿笑面盈盈,那双眼都笑弯了去,像只玉狐狸一样望着她。

    是那日彼方寺竹林里的人!

    堂上庄白见崔玉珂目光坚定,他原以为现在的“崔玉珂”是附身在她身上的那缕幽魂,但看那谈吐和姿态,却是崔玉珂无疑。

    未曾想几月不见,崔大姑娘变化那么大。

    他惊堂木一拍,道:“证据确凿,严氏谋吞崔氏女嫁妆,且严氏子品行不端,不堪为人夫,特此允诺崔氏女的和离状!”

    “退堂!”

    崔玉珂带着嫁妆回了崔家,到门口却不见人开门,绿影在门口敲了几下,只见侧门开了,走出来一个小厮,叫她们走这边进。

    绿影一时气急,崔家这是嫌她家姑娘是和离妇,走大门辱没了崔家的门楣。

    她的脾气早就被养起来了,正要上去理论一番,却被崔玉珂拦住。

    她摇摇头,让绿影不必出一时之气。

    崔家对她向来不看重,就连嫁妆大多也是先母留下的,早早便已如此,在这大发一通火气,也没法改变他们打心底里的轻视。

    崔玉珂回到了她在崔家的小屋,早就布满了尘,篮子里的女红也落了灰。她在这待着却比在严家要舒服。

    文妙春留意到桌案上的诗文,诧异道:“还你识字?”

    “嗯,会一些诗文。”

    文妙春语气里有些许憧憬:“真好啊,还能读诗。”

    “我教你啊,这样你也能读了。”

    文妙春学得极快,崔玉珂每每都能被她的聪颖惊到,在崔家这些日子过得很快,唯一不爽快的,便是她继母程氏总来挤兑她几句。

    崔玉珂知程氏在气什么,她这番和离在京中传开了,程氏的女儿快到出嫁的年纪了,因着这个风声,适龄男儿的人家心里有些芥蒂,一时间找不着合适的婚配。

    文妙春听了几耳朵,暗道:“你若是学了你继母的两分精明和果决,也不至于初入严家那月受人欺负。”

    崔玉珂却不甚在意:“咱们现在这样不也挺好吗?”

    崔府近几日筹办了宴席,邀京中俊杰来崔府共品文章,这名号说的好听,实则为了家中未出嫁的崔二姑娘物色人家。

    介于崔大姑娘的名声,程氏专程来她屋里一趟,让她办宴席那日安分待在屋中,切莫乱走冲撞了贵客。

    文妙春轻哼一声:“对自己女儿倒是用心,却将先崔夫人之女草草嫁给一个纨绔。哼,你爹也是个浑的,竟然松口让你嫁了。”

    她这只是嘴上说说,崔玉珂却听到了心里,她早知程氏不在意她,可她不由得会多想几分,若她娘亲还在就好了。

    若她娘在,是不是就有人能护她几分。

    宴席这日前院热闹喧哗,崔玉珂的小院静悄悄的,月亮照得石板发光,引得文妙春不由得吟诗几首。

    崔玉珂听着她的诗在院中漫步,不知不觉间走了出去,眼看眼前便是前院,她忽然间回过神来,赶忙往回走。

    往回走过几步,穿过回廊,忽而闻见人唤她:“崔大姑娘,崔大姑娘。”

    崔玉珂蓦然回首,却见庄白隔着院中青竹,透过竹影与她对望。

    “崔大姑娘何故在院中漫步,是有什么心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