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衬得许屿安更加无疵可指。
但安哥这温润如玉的君子风,撞上这种凶器怕是要吃瘪。温疏桐看热闹看到最后有点不忍心,她想的是看许屿安醋缸子打翻,但没想到他脸都白了一下。他们之间看着没爱情的可能性,他和蒋虎各自联姻无所谓,他们的脚步总归是一致的,可真要他看着蒋虎跟别人接吻他就疯了。
温疏桐觉得他不用那么紧张,她哥不是那种把喜欢责任揽在身上的人,这身痕迹说明了他们之间关系的同时也恰恰证明了他们的关系是单纯的,要的只是快乐。
最重要的是人与人的分量总是大不相同的,真要实打实地二选一,蒋虎多半还是会选许屿安的,这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的共性。
许屿安心里也明白这一点,他试图将目光从那些痕迹上移开,却又不受控制地被谢重周身那股沉静又疏离的原始气息吸引。
谢重身上所有的东西落到杜春阳眼里完全就是谢重伤风败俗不知羞耻!一个男人怎么能这样,毫无形象可言,他愈发瞧不上谢重。
他那股敌意让杜叔心头警铃大作,不动声色地站得离谢重更近些。
谢重那点耐性要用尽了,被那种敌视又怀疑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没人能完全自在地自顾自。而且他心底其实还是是有一点难堪的,混合着被长久围观的烦,终于冲破了忍耐的阈值。
没有人做自我介绍,他们都认识他,但他不认识他们。他抓住了恶意最盛的那道目光源头看了回去,情绪由始至终特别平静,问,有话直说?
温如岚在心里小赞一声,好胆色!不卑不亢,还专挑最硬的茬子碰。这份直接和锋利确实少见。
杜春阳被直白的挑衅激得老脸涨红,好似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声音因愤怒而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指责:“哼!这里没有外人,我就直说了!让虎哥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掺和王胖子那摊烂泥惹一身腥臊!你存的什么心?!赵家正愁没缝下蛆,你是生怕他们抓不到把柄吗?!”
“阳叔!你……”杜东泉不满地要开口为兄弟说话,却被谢重一个平静无波的眼神扫过来,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谢重放下勺子,身体微微后靠,迎视着杜春阳喷火的目光,语气平稳:“赵家挑衅是事实。前面刚讲完和,酒席上就迫不及待玩了一手敲山震虎,后面那些四处蹦跶的小手段也没消停过。就算我不提,蒋……”
他叫蒋虎的名字叫惯了,那个“虎”字的音节刚冒头,他意识到场合立刻生硬地转折:“……你们能咽得下这口气?王胖子倒了,东街口那块肥肉赵家的狗会不扑上去分食?到时候是你们蒋先生的脸面好看,还是赵家的脸面好看?”
收住了也没收住,谁都听出来了,温如岚眉头一挑,杜春阳当然更生气了,你谁啊你敢这么放肆地说话?轻狂!他冷笑连连:“话说的漂亮!根子还不是在你身上!要不是因为你和你那点旧情义,王胖子能求到虎哥头上?虎哥能破这个例?!这也是摆在眼前的事实!”
谢重立刻听懂了杜春阳的逻辑。
他原本以为他们担心的是蒋虎插手王胖子事务本身的风险,赵家虎视眈眈,东区是个泥潭,贸然蹚进去容易被拖下水,授人以柄。
这个他无可辩驳。
所以他一直把重点放在赵家威胁的客观存在和反击的必要性上,赵家盯着蒋虎那么久,狗咬王八无处下嘴,好不容易逮着王胖子这块破招牌摇摇欲坠的机会,赵家肯定会抓住机会连本带利地想撬开一条缝,说不定还能狠狠撕下一块肉来喝口汤。
结果他们的意思是如果没有他这个人,没有他那点所谓的旧情义,王胖子就求不到蒋虎头上,蒋虎就不会破这个例,也就不会有后面这些麻烦。
他们绕过了赵家这个真正的威胁源,直接把矛头戳到了他的脊梁骨上。听得谢重几乎都以为是自己死皮赖脸非要缠着蒋虎,是自己处心积虑爬上蒋虎的床,是自己苦苦哀求蒋虎把他从拳场里拽出来带到这金丝笼里。
事实呢?
是蒋虎。是蒋虎像头盯上猎物的猛兽,不由分说地把他从王胖子那里硬生生拽走,以一种扭曲的方式把他绑在身边。
他懒得再说了,继续低头吃饭。世界很吵,但吃饭很重要。
杜春阳却不肯罢休,见他不语,以为理亏,乘胜追击,声音带着刻薄的尖锐:“怎么?没话说了?柳霸王是什么拳头?车轮战!生死状!你真以为靠你那点本事能稳赢?还不是打算让我们手下的弟兄为了你逞英雄的旧情义,白白折进去填命?!虎哥已经下令让底下人准备了!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虎哥被推到风口浪尖,弟兄们流血流汗,全是因为他这祸水!他倒好,在这儿心安理得地吃饭?柳霸王的拳头是能要人命的!虎哥让下面准备人手让兄弟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