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住过去,”温疏桐立刻摇头,顺势抱住温如岚的胳膊,“但是去蹭顿饭还是可以的!九月圆脐十月尖,许屿安今天拎了一竹箩顶好的大闸蟹去我哥家献宝,一年一度的蟹宴大戏难得让我给撞上了。怎么样,妈咪,下午没什么火烧眉毛的事儿吧?咱娘俩一起去开开眼界,换换心情?”
“我下午......”
温疏桐抱着她的胳膊撒娇:“我看过你的行程了,晚上的应酬是关键,下午那些琐碎报告和听人嚼舌根,纯属浪费时间还添堵。污言秽语噎得慌,干嘛给他们那么大脸面?走嘛,就当透口气,陪我看看热闹啊!”
温如岚被她塞进了车里,身体陷进柔软的真皮座椅,连日来的紧绷神经被这突如其来的绑架式行程扯得有些发懵。直到温疏桐利落地发动车子,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她才像被按了重启键,猛地从疲惫的泥沼里拔出头来:“等会儿,谁去虎子那?许屿安?”
“对啊!”温疏桐熟练地打着方向盘,瞥了眼后视镜里母亲略显苍白的脸,语气里带着点就说你果然累糊涂了:“我就说你最近太耗神了吧?这都几月了?吃蟹的季节啊!他俩那点蟹黄未了情哪年不是这时候准时上演?许屿安哪次落下过年度保留节目?”
许屿安是许家的小儿子。
他和蒋虎有过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是圈内公开的秘密,说是断了,可总在某个节点,比如蟹肥时,又藕断丝连地续上。
蒋虎喜欢吃蟹,许屿安每年都要玩这么一手,界限模糊得让人分不清是旧情复燃的前奏还是成年人心照不宣的余兴。
都快成圈子里默认的一道风景了。
温如岚的脸色有点儿微妙:“你知不知道你哥身边现在有人了?”
“啊?”
这事儿温疏桐是真的不知道,她天天泡在实验室里搞科研搞到凌晨两三点,窗帘拉得紧紧的,“有人?谁啊?有人怎么了?许屿安不都订婚了吗?而且.......额,我哥身边什么时候缺过人?这不也没耽误他跟许屿安每年这出蟹逅情深嘛。”
在她看来蒋虎的感情世界就像运行精密的代码,模块化,互不干扰。
温如岚的笑容里混杂了一点看戏的兴味:“这回好像不一样。”
不一样?还能怎么不一样?
温疏桐的好奇心瞬间被点爆:“有多不一样?男的女的?能有多不一样?”
天降系打败了青梅竹马?
“男的,一个打地下黑拳出身的拳手,听说脾气挺硬,拳头更硬。人现在就住在你哥那儿,许屿安今天过去,正好能撞个正着。”温如岚想象了一下场面,优雅矜持的许公子对上野性未驯的谢重,活色生香的一出豪门情感伦理大戏。
她顿时觉得这顿饭蹭的非常值。
温疏桐愣了一愣,然后立刻很兴奋,满脸写着我的天爷呀这么什么鬼热闹!修罗场现场直播啊!
杜叔也想问这是什么鬼热闹,他看着鱼贯而入的人群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别墅先后迎来了张承煜和几位高管、杜春阳和一群老顽固、提着标志性蟹篓的许屿安、笑意盈盈联袂而至的温如岚和温疏桐,客厅转眼又成了会客室。
游医生想等谢重醒了再给谢重看看,没走,和蒋虎一块儿吃的午饭。吃完之后张承煜和杜春阳等人陆陆续续来了,这没什么,很正常,蒋虎去包厢的时间比去公司多,书房算是他的常驻办公地了。
但看到许屿安的时候游医生差点被一口茶呛住,赶紧清了清嗓子低头掩饰嘴角压不住的笑意,心里乐开了花。蒋虎最近一件事接一件事没个空闲,估计把许屿安这茬儿忘了,别说蒋虎,他和杜叔都忘了。
现在旧情人上门了,蒋虎的后院眼看就要烽火连营。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许屿安,这人他听说过但一直没接触过,果然一副标准答案的样子。儒雅、周正、言笑晏晏,待人接物滴水不漏,一看就是大家族精心教养出来的产物,气质温润得像块上好的羊脂玉。
简单来说就是看起来挺乖的,和谢重完全不是一个类型,气质上来说更符合蒋虎的口味。
蒋虎骨子里怕麻烦,游医生知道他除了某条苛刻的硬性要求之外,偏好的一直是许屿安这种类型的,安分、懂分寸、知情识趣,放在身边省心省力,不会给他添额外的乱子。
谢重?游医生暗自摇头,谢重从一开始就是个例外,所以他估计许屿安第一回合就得输。
许屿安没第一时间见到蒋虎,他也习惯了,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与杜叔寒暄着家常,又礼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