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作娼巫
向内有个落刀点,也算给监管一个态度。集团这边换块招牌,该下课下课,该挂墙挂墙,外头就少个靶子,里子也松口气,重新排座次,发新令,总比你现在被钉在靶心上万箭穿心强。”

    这话的口气比陈董温和多了。

    可表面是建议,实则是逼宫。

    温如岚心底冷笑一声,把二季度营收的涨幅端上桌。

    百分之三十一,净利润四十二亿,现金流够买下半个竞品。

    三组数字叮当作响——想重组?可以,先找个人能把二季度做到这个数再来跟她谈。

    “股价跌掉百分之七,把原因归给我,不如归给做空机构昨晚发的八十七页匿名报告。那上面可不仅黑我,还预测中寰三季度现金流断裂。”

    温如岚侧头扫视众人,是责任还是狙击,大家心知肚明。

    今天能砍她,明天就能砍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市值。

    她按下遥控,大屏跳出一份已经盖了红章的协议——个人名下三亿股限售期自愿延长三年,另设五亿个人补偿基金,若证实任何权色交易属实,资金全数注入公司护盘。

    三十亿押上来对赌,众人哗然,脸庞隐没在阴影之中。

    温如岚喝了一口水。

    “从今天开始,我所有的公开行程二十四小时向董事会开放,我会同时启动法律程序,对造谣媒体和泄露隐私者,逐一追责。”

    她直接把隐私也切成了筹码。

    她敢让他们看光,可谁敢看,谁就得承担看了之后的代价。

    泄密者已经提前写进了她的被告名单。

    一整套连招,没有一句“我错了”,全是“你敢吗”。

    众人微微蹙眉,却不约而同地缄口不言。

    温如岚收回视线。

    眉峰还锁着愁结,脸上却轻轻牵起了一抹笑。她喜欢这种场面,这种把一群等着看她落泪的人逼到集体沉默的场面。

    这么多年,盯着她屁股底下这张椅子的人还少吗?

    这个董事长的宝座不过是一块带体温的肉。

    谁坐上去,谁就被围观、被嗅闻、被垂涎,这把椅子本身比人值钱,体温只是让这块肉变得更香。

    十八年还是十八天,在权力场里几乎没有区别,从她接手中寰的那天起,明枪是报表审计董事会联名弹劾,暗箭就是酒局哄笑匿名邮件。

    子弹无限量,弹匣随时换。

    只是这一次,温姨夫的背叛给了这些魑魅魍魉一个绝佳的跳板而已。

    外人眼里是狗血,狼群耳中却是开饭铃。

    道德瑕疵一旦落在掌门人身上,就不再是家务事,而是公司治理风险和实控人稳定性存疑。

    魑魅魍魉原本散在暗处,如今借着正义的皮囊排队上桌,刀叉锃亮,全都扑上来咬她。

    每一招都在为她好,每一口都想撕一块肉下来。

    温如岚稍稍动了动,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背脊挺得更直,似一杆蓄势待发的标枪。

    她开始平静地凝视在座的每一张脸。

    大多数人的眼神里都揉杂着好几重意味,有对环境的观望,有藏在眉梢的忧虑,也有落在温如岚身上的信任。

    温如岚不是花瓶,温如岚是把花瓶打碎还让人收拾碎片的那只手。

    几十年商海沉浮,她靠的不是“中寰一姐”的光环。多少场硬仗打下来,她带着中寰开疆拓土,把利润翻成滚雪球。

    地产低迷时,她敢拿商业综合体换现金流。政策收紧前,她提前半年清盘三四线土储。行业寒冬里,她把物业分拆REITs上市,一口气回血百亿。

    迄今为止,她的每一道关口都踩着血印,她在中寰的股比已经翻到了百分之二十二,成为仅次于国资的二股东。

    她很清楚,这份实打实的成绩单才是她真正的根基。

    业绩绑死董事会,股价绑死散户,谁敢动她,就等于掀翻半张国资与民营交织的关系网。那代价可不是一两个董事席位,而是整个中寰的融资主动脉。

    跟着温总有肉吃的共识已经是整个中寰系用惯了的大脑回路,谁拔得掉?

    退一万步来说,也还有蒋虎替她镇着场子。

    动她,就是动蒋虎的根本利益之一。

    这些人精心里也门儿清,温老爷子还没合上眼呢,门生故旧不是没有,更别提温系与蒋系的资金盘,老关系里那串只能意会的电话簿。

    她甚至都不用亲自出面搬救兵。

    硬实力、软实力、攻守同盟,就算真把她从中寰踢出去,也要问问自己,接不接得住她反手砸下来的这三张底牌。

    哪怕是温姨夫背后的人,也没有这个胆子硬赶她下台。

    硬赶的成本实在太高,他们只能迂回,下作,龌龊。

    因为他们很清楚,那帮人也许不会为她鼓掌,但直接把她逼到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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