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如赤婴
来了,让他给你看看。”

    他有些发热,症状明显到蒋虎刚醒时就留意到了。皮肤好烫,和昨晚一样烫。

    这种热度像另一种无声的诱惑,邀请他再次沉沦。

    看什么?看这一身他弄出来的伤吗?

    谢重这回连气笑的劲儿都提不起来,一切结束人就瘫成了一滩泥似的虚脱着,更遑论再与这个疯子争辩是非对错。

    肌肤烧得滚烫,贴上对方的指尖,短暂地漫开片刻近乎于虚无的舒爽,下一秒便被更炽烈的热浪彻底卷噬。

    蒋虎忍不住低头碰了碰他的嘴唇。

    五分钟后,房门被拉开一条缝。

    门外正竖起耳朵试图听到点儿动静的游医生和杜东泉立刻噤声。

    蒋虎侧身让开,只对游医生说:“进来。”

    他扫了杜东泉一眼,示意他留在原地。

    杜东泉一脸懵逼:“?????????”

    不是吧老大!他也很担心啊!让他进去看一眼能怎么样?!

    他急得抓耳挠腮却又不敢违抗,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门再次关上。

    游医生踏进房间,第一反应是意外。

    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还缠裹着一缕余温里无从名状的麝腥,但并没有预想中的血腥气,也没有器物碎裂的狼藉。

    先前紧绷的气氛似乎已经悄然沉淀下来,还浸着一层异乎寻常的、暴风雨过境后的平静。

    游医生松口气,很欣慰,刚想调侃一句“金屋藏娇啊虎哥”,下一秒瞥见谢重时,他就发现他那口气松的实在太他妈早了——

    睡衣不比衬衫能遮严实。

    游医生:“……”

    他看了半分钟谢重触目惊心的那一身痕迹。

    暴露在外的脖颈、锁骨,乃至半截裸露的小臂和小腿,再蔓延至周身,自上而下,反正几乎从头到脚,都布满了深深浅浅的淤痕与齿印。

    游医生:“…………”

    靠近下颌处还留着几道清晰的指痕,旁侧更缀着深嵌的牙印,显然是被人狠狠掐住脸颊或下颌,再用力咬噬才留下的痕迹。

    游医生:“………………”

    最刺目的是脖颈侧后方一片深重的紫红色淤痕,形状毫无规整可言,很明显是在激烈扭打中被手肘、小臂骨这类坚硬部位狠狠压出来的痕迹,力道清清楚楚地印在了皮肤上,边缘还缀着细碎的皮下出血点。

    这位置太危险!

    游医生肾上腺素飙升啊,这时候他甚至都来不及吃瓜吐槽怒骂,职业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震惊和腹诽。

    他脑子里飞快闪过无数个危险词汇,几乎是一个箭步冲到床边,下意识想伸手去检查谢重的颈部气道,手指刚抬起来——

    蒋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冰冷无波:“看你的病。”

    游医生:“……”

    看我的病?!我会看还是你会看?这伤是能随便看的吗?!勒痕!气道!这是要命的!

    难以遏制的怒火一股脑地窜起来,职业操守被无情踩碎的憋屈涌上心头。

    他猛地扭头看向蒋虎,卯足了劲要不管不顾痛心疾首地质问对方的禽兽行径,却在看清对方脖颈处被领子勉强掩住的同款痕迹时没了声。

    滚到嘴边的一连串专业术语批评,全都硬生生地卡了在喉咙里。

    没了声。

    游医生:“……………………”

    游医生沉默了整整一分钟,忍不住说:“我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我居然还得跟你科普,纵欲过度外加暴力行为可能导致的严重后果。”

    好在他行医多年什么都见过,拿出体温计听诊器,带上手套,小心翼翼地避开严重的淤伤听了心肺音,又拿出小手电检查谢重的瞳孔反应和口腔粘膜,并重点观察了一会颈部勒痕周围的肿胀、压痛和皮下出血点。

    游医生的沉默震耳欲聋。

    不算严重,但也绝对不能说不严重。

    游医生想骂人。

    但他忍住了。

    他沉痛道:“勒痕造成了轻微水肿,万幸气道目前是通畅的,喉骨也没事。但必须密切观察呼吸情况,一旦出现憋气、声音嘶哑加重,立刻叫我!体温三十九度二,高热,有明显脱水迹象,需要立刻静脉补液和抗生素治疗。另外,多处地方有轻微表皮破损的感染风险,需要清洁上药,绝对卧床休息,避免感染,避免任何剧烈活动。”

    游医生明显指望他能有一点懊恼或者悔改之意,可他只是点点头,去衣柜前找了件长外套,将昏睡的谢重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连下巴都掩进领口里,只露出紧闭的双眼和一点鼻尖。

    游医生:“……”

    他弯下腰,手臂穿过谢重的膝弯和后背,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游医生:“……”

    门外目瞪口呆的杜东泉就这样看着蒋虎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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