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者继续说:“您这方子,先是将刀子烧红,烫死那些蛆虫之后再刮去被啃过的皮肉,再敷上草药止血,这桩桩件件,极其考验医者的耐心不说,耗费时间还极长,治完这一个,下一个病人坟头草都长出来了。”
傅明知道他说的没错,这些蛆虫极难清理,要靠烧死蛆虫但又不伤到病人,剜去皮肉又不伤及内里都极其耗费时间和人力财力,现在的凉城都没有余出来的钱,更别提岌岌可危的霖城了。
“那若是将方子传授那些患瘟疫的百姓们,教他们如何治这病呢?让他们自己给自己治,或家眷之间互相医治呢?”
医者听闻此言露出奇异的表情,他怀疑自己听错了,掏了掏自己的耳朵靠近傅明,想让他再说一遍,“都督你说什么?老夫年纪大了,耳朵聋了,没听清您说什么。”
傅明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对着医者说的清清楚楚:“我说,让他们自己学医,学不会大家就都一起死。”
凉城和霖城都缺医者,凉城如今只有几十个百姓染了疫病,凉城医者完全够用,百姓可以拖一拖等医者来医治,但对于霖城,现在无人敢入霖城,自学医术,自救是他们唯一的法子了。
霖城与凉城本就是唇亡齿寒的关系,他必须要救霖城人。
正在这时,一个侍卫匆匆忙忙进来,他神色慌张,战战兢兢地开口:“都……都督,大事不妙了,不知是什么人在乱传谣言,说现下疆国士兵将至。百姓们都说都督您已经背叛了凉城,要投靠疆国……”
“他们还胡乱猜测说您将将士们派去支援霖城,是不准备迎战的意思,有人起哄说您要大开城门,将凉城献给疆国,现下……一些百姓自发在街上游行示威,要都督出面给个说法……”
傅明表情闻言先是一愣,随后笑了,看样子被气到了,他伸手指了指自己,觉得不可思议,“我通敌叛国?”
在场的几人都没再敢出声,傅明随即看向青弦,他声音冷冷地唤道:“青弦,去,把领头游行的给我砍了!”
话音一落,室内几人接连着神色惶恐跪倒在地,但又不敢开口说什么反驳傅明。
青弦剑一动不动,丝毫反应都没有,傅明突然想起来,他进幻境后失去了法力,如今能使用青弦的,只有林与。
林与……
傅明垂下眼眸,他的指尖轻轻抚上青弦的剑鞘,他想着,林与应该快要回来了……
傅明压下怒气摆摆手,“去查幕后主使,查是谁煽动的,寻到人就地处决。”
侍卫领命刚走,另一个侍卫又来报,依旧跑的非常慌乱,但这一次傅明做好了准备,端起一杯茶正要喝,他想着,不管侍卫说什么他都不会动怒的。
只听侍卫说:“都督,住在附近街区的百姓听了谣言,一股脑冲上来把都督府包围了,还拿菜叶子臭鸡蛋往咱们大门上扔……”
“啪嗒!”
一个精致的茶盏应声而碎,从傅明指尖掉落出去,傅明微笑道:“再说一遍,他们做了什么?”
“扔臭鸡蛋,还越过墙把臭鸡蛋扔咱院子里来了。”
傅明:“找死!不必找领头煽动的人了,全给我就地杀了。”
傅明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他好歹是个皇帝,自他登基以来,就没有人敢质疑他,现在居然有人敢朝他院子里扔烂菜叶子?!
“这……这万万不可啊!请都督三思!”
……
“让付青那小儿给我出来以死谢罪!疆国早有了要吞并咱们的想法,他作为凉城都督,居然要投降归顺疆国!”一个穿着大褂的中年男子率先起哄,他义愤填膺,说的有鼻子有眼。
“大家都来看看!疆国士兵就在离国境外交界处驻扎!随时都能攻入凉城,而付青,在这关键时刻居然投靠疆国,将将士们都调去了霖城,现下谁不知道霖城完了?”
“去救那帮将死之人,不过是付青的借口而已!”他吹胡子瞪眼,“他此番作为,就是想让疆国可以轻而易举的拿下凉城,随后长驱直入入主中原!”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啊!”
突然,一把剑从都督府内飞出,从这个中年人的脖子上擦过!
见傅明本人真出来了,围在中年男人身边帮腔作势的群众瞬间慌了,慌忙哄散开来四处逃窜。
中年男人的脖子破了皮鲜血直流,他捂着自己脖颈上的伤口依旧没有闭嘴,反而喊得更加大声,“付青这小儿做的丑事让人得知了,他居然想杀我灭口!大家都来看看啊,看看我这伤!”
傅明听着这中年男子的话语,他拾起剑来指着中年男人的头,“那你说说,你是如何得知我通敌叛国,以及疆国士兵驻扎在哪的?这可是重要军情,本都督都不知道,你如何得知?”
中年男人噎了一下,干脆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