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并没有飞升成神!”林与几乎是喊着出来,一时间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此话一出空气几乎都凝固了,一个领头的中年男人瞬间面色大变,上前按住了林与的后颈,提着她的头发将她拽起来:“陛下饶命,我们这就将她带走。”
“慢着,放开她。”
众人皆是一愣。
傅明起身将那把已经燃了一段香线插入香炉中,随后又拍了拍身上洒落的香灰,几人皆站在原地看着他不敢动弹。
傅明扫了他们一眼,奉天楼的几人低眉恭敬的退至一旁,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陛下今日为何,这等出言不逊的人居然都不杀,换作以往,不拖出去喂狼就不错了。
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氛围,太皇太后在民间拥有百座神庙,信徒数不胜数,在奉天楼这群最是信奉神明的人之中说他们的太皇太后并没有飞升成神,这无疑是在挑衅。
“陛下,这……她这可谓是大不敬啊!是否要就地处决?”那老者颤颤巍巍开口。
傅明并没有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在香炉中插上了香,因傅明这一举动,林与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座山紧挨着奉天楼,山上遍布神庙,百余座神庙中供奉的都是如今的天神,给神仙供奉,要先摆上神像,再用金银珠宝,或是天地灵物摆在供台上。
林与一开始便注意到这个供台之上不仅没有摆神像,台上的贡品居然是几坛子酒,还摆了个香炉插满了香线。
香是用来烧给逝者的,并不用来供奉神明,因此林与推断这里并不是神庙,而是一个灵堂,可是为什么皇帝会在一座遍布神庙的山上建一座灵堂,还半夜到这里祭拜呢?
能让皇帝深夜跪拜上香供奉的,只能是太上皇和太后了,但是,他们早在十几年前就飞升成神了,民间多的是这二位的神像,为什么要在这里建灵堂呢?
神明不受香火,祭神烧香本就是匪夷所思,更别说是烧给已经飞升成神的太皇太后了。
那时林与的脑中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太上皇和太后早已陨落,抑或是……
她想到了一个更不可置信的想法,或许他们根本就没有飞升成神!所谓飞升,不过是对天下人的一场骗局!
林与一只低垂的眼睫微微抬起,对上了不远处的傅明幽沉的目光。
“青弦,送送这几位。”
傅明淡淡扫过几人的面容,话音刚落,一把通体墨色闪着金光的剑飞了出去,顷刻之间血光四溅!
奉天楼的人一一倒下,剑在空中飞了一圈又回到了傅明手中,傅明接过剑,从供台上拿起一块帕子不紧不慢地擦拭着剑上的血迹。
“说吧,什么身份?”傅明没什么表情。
林与头皮一麻,她本来并没有预料到半夜在山上还能遇到人,遇到人就算了,还遇到了那个阴晴不定的皇帝,遇到皇帝也就算了,还猜破了这等皇室密辛。
她知道瞒不过,于是陷入沉默,林与看着地上整齐躺着的几人,觉得自己也离死不远了。
傅明突然走近,林与下意识往后瑟缩,突然,几根竹简从她袖中滑落出来掉在地上发出脆响,林与身体一僵,结果被傅明抢先一步,这是林昭死前紧握在手中的那几根竹简,她还没来得及看。
傅明捡起竹简随意扫了一眼,神色一变,接着又将另外几根一一捡起,林与不知道竹简上的内容,但她知道,林昭死前都紧紧护着,必然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傅明细细看着这几根竹简,林与先行开口:“这些是我长姐的遗物,还望陛下归还。”说着就伸出了手。
“你想飞升?”
林与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于是干脆点了点头。
“那你长姐呢?”
林与将唇抿成了一条线,半晌才重重摇头。
“死了,今夜死的。”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小到她自己都几乎听不清。
她突然跪下:“陛下,太皇太后并没有飞升,您或许也猜到了仙界活人祭的古怪了!我愿为陛下效力,我不信神,但我想修炼,我想去仙界看看,我想参破这当中究竟藏了什么玄机!”
傅明话锋一转:“你可知,在这天下,无一不是神明信徒。”
林与听着自己突突的心跳:“我只信我自己。”
“轰隆!”昏暗的灵堂内霎时一阵白光掠进,一道惊雷坠下,狂风骤雨袭来。
傅明望着林与垂落的发丝良久,他将竹简放回到林与手中,林与终于看清了竹简上的字。
上面的字并不是夏国的字,她只能看懂其中一条,上面写着:“杀信徒!”
“明日月神节,你去见代王妃,朕要你拿到她手上的飞仙令。”
飞仙令是当今月神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