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埃琳娜的声音在更衣室里回荡，“他们会在前二十分钟疯狂逼抢。撑过去，找到自己的节奏。”
江凌飒抬起头，正好对上埃琳娜的目光。教练朝她微微点头，那眼神里既有期待，也有不易察觉的担忧。这是江凌飒改打中锋后的第一场正式比赛，对手又是以防守凶狠著称的圣十字堡。
周以翎安静地站在更衣室角落，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暗着。在比赛前最后时刻，她选择不给球员们过多的数据干扰。但江凌飒知道，那些关键信息早已通过这一周的训练，融入了她的血液。
当球员通道里的广播响起时，江凌飒深吸了一口气。她能听到看台上传来的震耳欲聋的嘘声，这是圣十字堡球迷给客队的“见面礼”。
“别在意这些。”队长索菲亚.雷诺兹拍了拍她的背，“专注比赛。”
走出通道的瞬间，刺眼的阳光让她眯起了眼睛。炼狱球场果然名不虚传，五万名主队球迷制造出的声浪几乎要掀翻顶棚。江凌飒的目光扫过看台，在那片红蓝色的海洋中，她看到了零星的洛森堡球迷。其中，周以翎就坐在教练席后面的座位上，平静得与周围狂热的氛围格格不入。
猜边结束，比赛即将开始。江凌飒站在中圈，轻轻跳了两下，感受着左膝的反应。很好，没有任何不适。
裁判吹响开场哨的那一刻，整个球场沸腾了。
正如埃琳娜所料，圣十字堡一开场就展开了疯狂的前场逼抢。他们的防守像一张大网，牢牢罩住了洛森堡的每一个出球点。江凌飒在锋线上孤立无援，每次接球都要面对至少两名防守球员的夹击。
第7分钟，江凌飒第一次真正触球。她在禁区弧顶背身接球，立刻感受到身后纳乔强有力的顶防。这个西班牙中卫的经验老到，手臂若有若无地搭在她的腰间，既不算犯规，又能有效干扰她的平衡。
江凌飒没有强行转身，而是把球回做给插上的中场，然后迅速前插。这是周以翎数据中强调的：纳乔在防守第一次传球后的反应会慢0.3秒。
果然，当她突然启动时，纳乔的脚步慢了半拍。球恰到好处地传了回来，江凌飒在跑动中直接起脚射门。可惜球稍稍偏出远角。
“好球！”场边传来埃琳娜的喊声。
这次配合虽然没能得分，但让江凌飒找到了信心。数据是对的，她确实可以利用纳乔的这个习惯。
然而圣十字堡很快做出了调整。他们的防守更加凶狠，动作也越来越大。第23分钟，江凌飒在一次争顶时被对方肘部击中肋部，痛苦地倒在地上。
裁判没有表示，看台上响起刺耳的嘘声。江凌飒蜷缩在草皮上，感觉肋骨处传来阵阵刺痛。她听见队医跑进场的声音，也听见圣十字堡球员用西班牙语说着什么，语气中带着讥讽。
“能坚持吗？”队医蹲在她身边问道。
江凌飒咬着牙点头。在队医的搀扶下，她慢慢站起来，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教练席。埃琳娜正紧张地看着她，周以翎则依然平静，只是右手无意识地握成了拳头。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江凌飒心头一暖。她深吸一口气，向裁判示意可以继续比赛。
接下来的比赛陷入胶着。圣十字堡的防守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而洛森堡的进攻总是差之毫厘。江凌飒在锋线上苦苦支撑，每一次跑动、每一次对抗都在消耗着她的体力。
半场结束的哨声响起时，比分依然是0:0。
更衣室里的气氛有些压抑。埃琳娜正在白板上画着战术图，语气急促：“他们的左路防守有漏洞，我们下半场要多打左侧。”
江凌飒默默地喝着运动饮料，感受着左膝传来的轻微酸痛。高强度对抗下，旧伤部位总是最先发出警告。
“江，”马克教练坐到她身边，“你的跑动太靠前了。试着回撤一些，把他们中卫带出来。”
她点点头，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周以翎。她正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操作着，眉头微蹙。
“有什么发现吗？”江凌飒忍不住问道。
周以翎抬起头，把平板转向她：“纳乔在下半场开始后的十分钟内，防守位置会比平时靠前两米。这是他的习惯。”
这个发现让江凌飒眼睛一亮。两米的空当，在足球场上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下半场比赛开始后，江凌飒明显调整了自己的位置。她不再固守在最前端，而是频繁回撤到中场接应。这个变化让纳乔很不适应，他不得不一次次跟出来防守。
第58分钟，机会来了。
江凌飒回撤到中场接球，纳乔果然跟了出来。就在接球的瞬间，江凌飒用脚后跟轻轻一磕，把球传给了插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