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她分神去做这个陌生动作的瞬间,劳拉看准机会,脚下极其隐蔽地一绊!
“噗通!”
江凌飒重心全失,狼狈地摔倒在草皮上。足球自然也丢了。
“哔——”裁判的哨声响起,示意劳拉犯规。
但裁判给出的只是一次普通的任意球,连一张黄牌都没有。在裁判看来,那只是一个普通的防守动作,而江凌飒的摔倒,更像是因为她自己重心不稳。
劳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带着得逞的、虚伪的歉意,伸出手想拉她起来,嘴里还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哦,抱歉。看来你不仅忘了怎么咬人,连怎么站稳都忘了?”
看台上传来零星的嘘声,不知是针对犯规的劳拉,还是在针对“假摔”的江凌飒。
江凌飒没有理会劳拉伸出的手,自己撑着草皮站了起来。泥土和草屑沾满了她的球衣。她感到脸上火辣辣的,不是因为摔倒的疼痛,而是因为屈辱。她第一次在执行那个“避险手势”时,感到如此巨大的挫败和愚蠢。
她下意识地看向场边。
周以翎站在看台上,双手抱胸,眉头微蹙。她看到了整个过程,看到了江凌飒那个因为分神而变得笨拙、无效的手势,也看到了她因此而导致的丢球和摔倒。
她的眼神里没有安慰,没有鼓励,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评估。仿佛在说:“看,这就是不熟练的代价。”
那次失败的“避险手势”和随后的狼狈摔倒,像一盆冷水浇熄了江凌飒开场时残存的锐气。随后的二十分钟里,她明显变得束手束脚。
一次绝佳的反击机会,埃玛在右路送出一记精准的低平传中,皮球快速划过门前。按照江凌飒以往的风格,她会毫不犹豫地倒地滑铲,冒着与对方门将和后卫相撞的风险,将球捅入网窝。
但那一刻,她犹豫了。她看到了对方门将出击时凶狠的眼神,想起了周以翎关于“避免无谓受伤”的警告,动作慢了半拍。球从她脚尖前几厘米的地方滑门而过,引来看台上一片遗憾的叹息。
“江!你在等什么?!”场边,主教练埃琳娜·莫拉蒂忍不住摊开双手,大声质问,她的意大利式激情在焦急中显露无遗。
又一次,她在边路拿球,面对劳拉·舒马赫的再次贴身防守。对方似乎吃准了她不敢再做危险动作,防守动作更加肆无忌惮,手上小动作不断,嘴里也一直喋喋不休。
“你的经纪人是不是让你变成乖乖女了?真没劲!”
江凌飒只觉得一股邪火在胸腔里左冲右突,却找不到出口。她只能咬着牙,勉强将球回传给接应的队友,放弃了这次一对一的突破。这个选择安全,却毫无威胁。
“她在干什么?”评论席上,解说员也发现了异常,“这不像我们熟悉的那个江凌飒,她失去了以往的果断和侵略性。”
卡米拉在前场跑出空档,却看到江凌飒选择了回传,她不满地挥了挥手,嘴里嘟囔了一句西班牙语的抱怨。
江凌飒能感觉到队友们投来的目光从疑惑变成了不解,甚至带上了些许不满。球队的进攻因为她的“失常”而屡屡受阻,整个上半场后半段显得沉闷而混乱。这种因自己而拖累团队的感觉,比任何对手的嘲讽都更让她难受。
上半场剩下的时间,对江凌飒来说是一种煎熬。她像一只被束缚了翅膀的鹰,每一次试图突破,都会想起那个失败的手势,想起周以翎评估的眼神,想起劳拉嘲讽的嘴脸。她的跑动不再果断,突破不再犀利,几次绝佳的射门机会也因为她片刻的犹豫而被对方后卫破坏。
中场休息的哨声,对她而言如同暂时的赦免。
当哨声响起,江凌飒几乎是逃也似的第一个冲回了更衣室。
主教练埃琳娜·莫拉蒂随后快步走入,她的脸色不太好看。她在战术板前站定,先是总结了上半场球队整体的问题,然后目光锐利地转向江凌飒。
“凌飒,”埃琳娜的语气带着克制的不满,“我需要一个合理解释。你上半场后二十分钟的表现……我看不到你的斗志。你在害怕什么?还是那个所谓的‘新规矩’让你不会踢球了?”
更衣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江凌飒。
江凌飒低着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就在这时,周以翎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她是对着埃琳娜说的,目光却平静地扫过全场:“埃琳娜,战术调整是首要的。凌飒的问题,在于对新战术理解的执行尚不熟练,这是过程的一部分,我会和她沟通。”
她试图将话题引向“战术”和“过程”,以此来维护江凌飒,也维护自己的权威。
但埃琳娜显然不吃这一套,她眉头紧锁:“周小姐,我尊重你的专业领域。但在球场上,斗志和本能比任何纸上谈兵的规则都重要!我不能接受我的核心前锋在场上思考人生!”
眼看两位掌控着自己命运的女人就要因为自己而发生争执,江凌飒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