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你!就可以结束这一切!去死!!”疼痛唤醒了索恩一瞬的神志,他猛地拧动拐杖手柄,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剑,不顾一切地向雾原怜的的脖颈划去!
“唰!”
雾原怜瞳孔骤缩,身体在战斗本能驱使下极限后仰!
冰冷的剑刃擦着他的腰际掠过,几缕断发被锐风掀起,在他眼前缓缓飘落。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思考,他的下意识地将匕首狠狠插进了索恩的颈侧。
“咔嚓!”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索恩的动作僵住了,短剑“当啷”落地。他张了张嘴,最终带着无尽的偏执与未尽的疯狂:“……我,没错…”睁大眼睛彻底失去呼吸。
场边裁判打了个手势,导播莉娜激情四射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全场:“胜利者——‘典狱长’雾原怜!!!”
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而作为胜利者的他却愣在原地,看着散落一地的断发,和死不瞑目的索恩。
雾原怜合上索恩的双目,垂落的手轻轻颤抖,他没有看镜头与观众的目光,只缓缓走下竞技台。
他是漠视别人的死亡,因为与他无关,因为罗苏他不会主动或直接的杀谁。某种意义上,这是两个世界以来,他亲自杀死的第一个人。
直到场下的医护围过来,雾原怜抬手一掌将自己劈晕。
身上还残留着缓不过来的痛,索恩挣脱强制控制和人格分裂的惩罚,让他头痛欲裂。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他脑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竟然是——该同意伊尔迷痛感抗性训练的提议的。至少,不会因无法忍受疼痛与系统的双重折磨,逃避打晕自己。
晕倒对抗系统惩罚,成了唯一办法。只是这样的退场方式,有够狼狈的……
刺眼的灯光在视野里逐渐模糊,周围的欢呼声也变得遥远。雾原怜轻轻合上眼,任由黑暗将自己彻底吞噬。
他梦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我为什么不能杀他!”
稚嫩的声音里是愤怒,小小的雾原怜穿着白色睡裙,裙子上,脸上都是血,虽然不是他自己的。
他手里攥着一把左轮,他愤恨的盯着地上蜷缩的男人——那是罗苏安排给他的看守者,既是保姆,也是保镖。
这个男人趁罗苏外出,对他露出不做掩饰的欲望。雾原怜拼命反抗,死死咬住对方的喉咙,直到罗苏踹开房门,强行卸掉他的下巴才让他松口,否则他真能把那男人的喉管咬断。
罗苏点了支烟,坐在沙发上,看着雾原怜没有说话,但雾原怜直接将枪口,对准地上的男人。他叹了口气,摁灭了烟头,顺手就枪支夺走,将小孩拉到自己身边,抱到腿上。
雾原怜虽然不适应,但他现在已经不排斥和罗苏产生身体接触。只是他在生气,不想被罗苏抱,疯狂挣扎起来。
罗苏强行将这条活蹦乱跳的鲤鱼死死按在自己怀里说道:“我不想你杀人。”
“为什么?”雾原怜没挣开,索性抱住罗苏的脖颈。如果罗苏的回答不能让他满意,他拼命也要杀了罗苏。
“你明明说过只要我乖乖做你收藏品,你会给我提供保护!你在耍我!”雾原怜瞪着罗苏,愤怒的火焰在他的眼睛燃烧,格外漂亮。
“嘭!”枪声突然响起,地上的男人失去了呼吸。
这一枪太快太突然,还在闹腾的雾原怜被枪声吓了一跳,他回头看了看罗苏,又看了看地上的人。
“这不就是你要的结果吗?”罗苏吹了吹枪口,挥退因为枪声冲进去来的其他人。
是他想要的结果没错,但为什么要借罗苏的手?雾原怜反驳:“这不一样!”
“结果一样就可以。”罗苏揉了揉小孩柔软的头发:“我杀可以,你不行。”
“为什么不可以是我动手?”雾原怜有点不明白。
“你为什么想杀他?”
雾原怜盯着地上尸体恨恨道。他没有恐惧,只有恨、憎恶:“因为他有着恶心的欲望,他该死!”
“那如果你遇到的所有人都是这样的,你都要杀了吗?”罗苏拿出手帕一点点擦掉,雾原怜脸上蹭到的血迹。
“为什么不可以,他们该死,我为什么不能杀了他们。”
“你不一定需要自己动手,偏执会让你变成疯子。漂亮的眼睛是我看中你的原因,我不希望戾气玷污你的完美。”
“你可以提要求,但执行权在我手里。”罗苏擦干净他的脸,又掰开雾原怜的嘴巴,擦他牙齿上的血:“我杀了他没有人会有异议;但是你杀了他,所有人都会说‘是你的引诱导致他的死亡’。”
雾原怜掰开罗苏在他口腔里作乱的手说道:“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你是没做,但他们会觉得你做了。”罗苏丢掉脏掉的手帕,将一杯温水